安定門前!
無數朝廷百官齊聚。
為首的那位正是九殿下平風。
陳行絕從陛下的御書房出來,大乾帝就已經連發二道旨意,守在安定門的百官早就聽聞了。
陳行絕還未出宮,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掀起軒然大波。
他如今準備帶著士兵和屠塵他們匯合,重新等待陛下的召見。
九皇子急忙上去,說道:“恭喜十弟了!”
“你如今凱旋,又成功認祖歸宗,真是恭喜恭喜。”
隨著他話音剛落,周圍鑼鼓升天,鐘鼓齊鳴。
眼里看起來的情緒非常的真誠,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真正為弟弟認祖歸宗凱旋歸來高興的兄長。
光這一點他就比那死去的太對殿下要好上,非常多了,雖然這九皇子也確實想要陳行絕死,可是當著朝廷百官的面,他依舊能夠換上一副虛偽的面孔來迎接!
這副隱忍和腹黑的心性比太子不知道好上多少。
陳行絕也是笑了笑,扯了扯嘴角,既然你裝那我們也裝,看誰裝得過誰了。
“何來之喜啊?”
“皇兄。不如說一說啊。”
“哎,怎么沒見太子皇兄過來迎接我?難道是看我贏了打仗,然后。心中妒忌,所以不肯來迎接嗎?”
陳行絕這一句話出來,九皇子頓時渾身巨震。
鎮國大將軍袁東君更是震驚不已,神色閃爍。
這畜生,他是故意的,是在挑釁!
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太子如今去了哪里呢?這簡直就是子虛烏有,實在是明知故問。沒有人比陳行絕更知道太子到底去了哪兒。
袁東君心頭欲要嘔血。
這陳行絕果真好運道。
那女人還挨到了他回來,甚至讓陛下認回兒子,可見她的本事,陳行絕的運氣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百官們紛紛議論。
“十殿下確實問的對,這太子殿下莫非是真有嫉妒之心?”
“對啊,這么久都沒見他出來,他怎么能夠過來恭賀自己的皇帝呢?會不會回到邊疆去了?”
朝廷百官不知道真相,一個個交頭接耳的議論,他們確實很久沒見太子殿下了。只有袁東君整個人臉色幾乎是黑沉如鍋底。
平川關著一戰,根本無人知道太子殿下一意孤行出宮的事情,太子也沒告訴別人,因為假傳圣旨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的罪名,誰來都不好使。
一旦被查出來,那就是千人九族砍頭的命。
只可惜了他的龍騎衛,這些六千精兵全部被那人頭豬腦的太子給毀了。
太子更是尸骨無存。
這袁東君哪里敢讓別人知道呢?一旦被別人知道,自己也是吃不了好掛落。
陳行絕其實當著他們的面故意這么問,就是在他們的心窩子上不斷的拿刀子戳。
袁東君他們面色跟穿著蒼蠅一樣,九皇子倒是顯得很淡定,似乎這件事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關系,就算太子是死了也跟他無關一般。直到現在他都還在慶幸當初他確實足夠小心,拒絕了太子和袁東君的提議沒有參與到假傳圣旨的這件事情來,不然他如今就有把柄在陳行絕手里了。
否則以后他的日子很難過。
畢竟太子和大將軍都假傳圣旨,這簡直就是造反的意圖。
他們試圖殘害立下赫赫戰功的十皇子,這簡直就不可饒恕。
一旦被大乾帝發現,他們就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九皇子支支吾吾說:“太子皇兄,他許是太忙了,這才沒有來迎接,十弟不該對他如此嚴苛。”
這時候太師鐘景明走過來:“恭喜十殿下!如今真身歸位,著實可喜可賀,老夫沒看錯人,大乾國不會倒,又有了殿下這樣的人中龍鳳,定然要長久昌盛下去的!”
陳行絕對待有禮又善意的人,自然是回報以同樣的禮節。
“太師實在是客氣了。”
此時國子監祭酒項則懷也是走過來:“恭喜十殿下了。”
“這番還真是多謝了祭酒大人的好禮。”陳行絕忽然說道。
沒想到祭酒大人卻裝傻:“哈哈,殿下開玩笑了,此前老夫根本不知道您的身份,何來好禮啊?”
陳行絕隱秘一笑。
這老先生還真是有趣,不過就算他是無心或者有意都行,總之自己已經記著他的好了。
因為陳行絕認為,明司南此人南下當欽差大臣正是項則懷幫忙推薦的。
若不是他和太師一起舉薦明司南去西南,自己也得不到這么許多的政治資源,這為他重回皇室,回歸到朝堂上多了許多政治資源呢。
即使明司南這老家伙對他脾氣可不好,而且經常和自己針鋒相對。
但是,這人的政治資源那是搶都搶不來的。
等到陳行絕將那些明司南的門生全部找回來的時候,那么朝堂上他不說一呼百應,也算是有支持的人數了,也不至于自己剛被認回去,認祖歸宗之后太尷尬。
陳行絕此番有禮的模樣,讓鐘太師和祭酒大人都非常滿意點頭。
這樣的皇子,才配得上是年輕時候的大乾帝的后代。
鐘太師撫須而笑:“十殿下禮賢下士,實為難得的品質,難怪,難怪司南那家伙在西南如此長時間,也不曾上奏彈劾殿下分毫,甚至還屢次稱贊殿下您。”
祭酒大人也是撫須長笑。
這明司南是他最敬佩的忠臣之一,祭酒大人實在是不樂意見到如此才華橫溢的忠臣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度過一生。
他該去官場上一展宏圖!為天下百姓謀福祉!而不是淪為宮廷斗爭的犧牲品。
所以當初讓他去西南當欽差大臣,一來是曲線救國,讓他先離開地牢再說,二來是想讓他去看看陳行絕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是否如外界傳言那般,是個殘暴不仁,在西南為所欲為的家伙?
畢竟,空穴不會來風,但也有可能遭到有心人的構陷,祭酒大人當然想要看看,這陳行絕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若是真的如同外界傳言那般,是個殘暴不仁的家伙,那他們也好早做打算,想辦法將他拉下馬來,救明司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