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宮女忙得像是陀螺一樣不斷轉圈。
而來往賀喜之人更是如過江之鯽。
他們紛紛來祝賀陳行絕這個新晉皇子,更有無數的官員和權貴過來攀附。
陳行絕尚在床上蠕動的時候,這禮部就派來無數的人。
他們是為了將慶功宴和皇子大婚之事敲定細節,因此只能請示陳行絕這個十殿下。
而潞河園的修葺也需要盡快完成。
工部那邊也來了,到最后戶部等六部全都來了。
還有司珍局等六個負責織造等六個局的宮女都出來了。
他們是掌管皇室衣食住行的人。
伺候主子的方方面面,陳行絕大婚所準備的東西只會更多不會少。
更別說他要娶的是兩位姑娘,一位是正妃之禮,一位是側妃。這是頭等大事,忙碌的宮女只怕要學會飛了才行。
天剛泛魚肚白的時候她們就已經齊刷刷地帶著人來給陳行絕請安。
而陳行絕睡眠不足,哈欠連天。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的時候,幾乎是整個朝堂上的百官都在這里等著了。
這潞河園看起來大,但是一下子涌入這么多的文武百官竟然看起來小了不少。
他們也不揖讓,而是等在外面,即使滿身都落了白雪依舊還是耐心地等著。
若是以前的陳行絕看到這一幕,只怕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今非昔比啊。
這些大官,哪一個不是腰板子比鐵鍬還硬?
他們手中拿著重禮,眼巴巴等著陳行絕出來。
想當初陳行絕還是賤籍奴仆之時,看到他們都要低著頭,恭敬地喊一聲大人。
可是如今,他們只能自稱奴才,因為陳行絕是皇子,是親王,見他們根本就不用行禮。
陳行絕更是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天驕。
這場大戰讓陳行絕在軍中站穩了腳跟,也讓所有將士都對他心服口服。
他手握重兵,又乃是皇室血脈,而且皇上對他寵愛至極,連慶功宴都交給了禮部去辦,這規格可是太子才有的。
皇上莫非是打算將他立為儲君不成?
畢竟最近太子殿下日日在東宮窩著不出來,朝堂也不上。
就好像已經沒有這個人似得。
太子的懶怠已經讓皇上心生厭倦。
朝中的大臣們一個個都是人精,見風使舵的本事一等一的強。
他們看得出來皇上對太子的態度變化,也看得出來皇上對十殿下的寵愛。
這位十殿下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帝王,文武百官怎么可能會不討好呢?
若是能夠和十皇子拉近關系,足夠他們尾巴翹上天了。
可他們偏偏碰了一鼻子灰。
陳行絕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阿諛奉承的人,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他感覺到皇上給的寵命太盛,會導致他遭遇許多麻煩。
而且這些寵命就好像冬天的扇子夏天的棉襖一樣虛假,沒有用。
去西南之前一個個可以把他這個御馬監奴才踩在腳底下,說出來的話能把人惡心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飯。
現在能把他當做香餑餑,一個個蒼蠅找臭蛋一樣紛紛跑過來。
陳行絕怎么可能會給好臉色?
順便宣稱自己感染風寒不喜歡見客,將這些文武百官都給擋在門外。
陳行絕不稀罕與這些文武百官拉近關系,形成什么派系。
這些人都是墻頭草,誰知道他們明天又要倒到哪邊去呢?
陳行絕是不會相信他們了。
不過,杜晚晴倒是應對這些人非常的有心得。
杜晚晴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從小是在父親耳濡目染之下長大,也頗通人情世故。
雖然是個女子,但是頗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風范。
家道不曾中落之前,她女扮男裝幫助父親接待過不少來攀關系的官員。
因此應對這些人非常有心得。
她說話滴水不漏,而且態度疏離又不失禮數,將禮物都收了,但是拉近關系卻是不可能。
而這些文武百官被杜晚晴擋回去也不生氣,反而是對十殿下的未婚妻有些好奇。
這十殿下艷福不淺,一下子有了兩個未婚妻。就連這之前從青樓找來的淸倌也是如此厲害。
就算他們看不起杜晚晴的出身又如何呢?總歸陳行絕給了她臉面,他在男人堆里是老幾,他的女人在人家面前也算老幾。
所以眾人對陳行絕接下來要大婚的兩位女子更是充滿探究之心。
一個是正妃之選,出自于司馬府,是天底下少有的美人。
一個是出自于江湖,聽說模樣也是一等一的。
等到把最后一名官員送走,天都已經大亮了。
陳行絕才從書房里出來,抱著杜晚晴轉了好幾圈。
“你可真是個神仙,幫我這么大的忙!”
“賢妻不過如是了,若是娶了你,一定是我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杜晚晴笑瞇瞇地說道:“我還是什么神仙呀您,您處置的都是家國大事,那才是頂厲害的男人!我這些小事能幫到你就不錯了。”
陳行絕看她一副與有榮焉的幸福模樣,只覺得自己也是幸運至極,能夠娶到這樣的女子。
杜晚晴笑道:“我在京中之時,時常聽人說起陛下已經不處理朝政了,都是由九殿下和三公代為管理。”
“我覺得如今太子也不上朝,您應該去看一看!”
陳行絕面色凝重,點了點頭:“是應該去看一看,只是這葉太傅倒臺后,誰頂替了他的位置呢?”
三公里有鐘太師,還有祭酒大人兼任太保,而太傅則是葉家老賊。
陳行絕認為,葉太傅倒臺,葉家應該不會放任這個太傅之位,反而繼續會推舉自己的人坐上這個位置,大乾帝也不會讓這個位置空下來。
果然杜晚晴說道:“聽說是葉家的一位,叫葉新榮的,聽說他在葉氏一族內,地位崇高,比之前的葉太傅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行絕沒想到杜晚晴收集情報倒也是一好手。
對這些操縱的事情迅速的上手。
葉新榮。
這么說,這個人可以讓隱衛去暗中注意一下了,重點觀察他平日的做些什么。
眼看天色不早,陳行絕對杜晚晴說道:“午時我若是不回來用飯,你就自己吃,別等我。今日要去宮里陪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