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敢罵皇帝寵愛的妃子,簡直是不想活了。
更不要說,她還是出名的寵妃。
朝廷百官個個都對她是討好,從來不敢給她臉色看。
這老頭簡直該死!
她立馬和大乾帝撒嬌:“陛下,您看明司南威脅人家,您快將他的嘴巴割了,不然人家不高興了。”
她撒嬌起來,嬌嬌軟軟,聽得大乾帝心馳神蕩。
大乾帝頓時出言責怪帝師:“明老,您至于如此罵朕愛妃?”
明司南痛心疾首:“陛下,您自從寵幸這妖妃之后,可曾上過早朝,如今更是被說中心事就要誅殺老臣嗎?”
“老臣死不足惜,可是陛下,您乃天下共主,豈能如此自甘墮落,被美色所迷?”
明司南一把年紀,依舊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宛如銅鐘,字字清晰,字字誅心。
陳行絕知道要壞事。
這明老簡直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啊,又臭又硬。
他連忙勸阻:“父皇,明老也是為您好,他今日來不是還有事情上奏?明老,您怎么不上奏折?”
陳行絕瘋狂給明司南使眼色。
這老家伙怎么在御前吵起來了?
成何體統?
明明可以私下勸阻,何必要御前起沖突呢?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就算是吵贏了,明老也占不到便宜啊。
可明司南不領情,還板著臉,一副鐵骨錚錚,寧死不屈的姿態。
“哼,老臣可不讓后宮干政。”
“這妖妃在這里簡直是玷污了朝堂。”
“老臣就算死也不會當著她的面上奏,只有陛下將這妖孽轟出去,老臣才上奏。”
陳行絕內心都無語了。
這老家伙簡直了。
古板,過剛易折。
簡直就是明老的最佳形容詞。
你私下可以勸阻,但是這樣當著大家的面讓大乾帝下不來臺。
很容易喜提斬頭套餐的。
明司南這語氣之中帶著威脅,大乾帝這瞬間連裝都不想裝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明愛卿這話可不對,朕的寵妃怎么是妖孽?”
“明愛卿這是覺得朕是昏君?”
明司南頓時跪下來,痛心疾首:“陛下,老臣沒有這個意思,老臣只是。”
他還沒說完,一旁的玉美人就委屈上了。
“陛下,您看,明大人還是罵人家,人家不依啦。”
玉美人撒嬌起來,簡直讓大乾帝都克制不住,可偏偏這明司南一直罵她。
這瞬間大乾帝心煩意亂,臉色陰沉:“明愛卿,你罵朕愛妃不就是打朕的臉嗎?”
“朕寵幸自己的妃子,在你口中竟然是沉迷美色?”
“朕在自己的后宮寵幸妃子,竟然是被明愛卿說是房事過多?”
“明愛卿言語冒犯朕,其罪當誅!”
這話說出來,整個養心殿都殺氣四溢。
陳行絕知道,自己父皇是動了真怒了。
這明司南也是,沒事和陛下吵什么?
人家就是寵幸一個妃子,關你什么事情?要罵要勸阻子弟也該是背著人啊,當面這樣實屬太過執拗是非黑白了。
陳行絕急忙打圓場:“父皇,兒臣聽說玉美人做糕點一絕,兒臣聞名許久,卻未曾嘗過,真是遺憾啊,名動京城的美味糕點,不知道我能不能見識一下?”
他笑瞇瞇的,看起來溫潤如玉。
大乾帝聽見他這話,面色頓時就松懈下來,和藹地看著陳行絕:“哦?朕的愛妃做糕點可是一絕,既然行絕喜歡吃,愛妃你就去做一些來。”
“一定要做最拿手的,讓朕的十兒子見識一下。”
玉美人雖然被夸了,但是不開心。
這兩人一唱一和就是要支開自己呢。
她留下來還想聽他們要做什么。
只怕這明司南上奏的事情和自己有關。
她倒是想要拒絕,可是看著大乾帝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去只怕是不行,大乾帝真怒了。
她只好委屈說道:“遵旨,臣妾這就去,只是十殿下要等臣妾半個時辰了。”
陳行絕笑容和煦:“美人做的糕點,我必定會等。”
玉美人這才松口,扭身就離開了。
她走后,這養心殿的氣氛尷尬。
陳行絕打圓場:“父皇,明老年紀大了。。”
“賜座!”
大乾帝還算憐憫自己的老師,讓多果爾公公送來椅子,請明司南坐下。
陳行絕急忙攙扶這明司南過去坐下了。
可是明司南依舊很不滿意,顯然那玉美人他還沒罵夠呢。
雖然玉美人不是好人,大家都知道,可是你將大乾帝心頭肉這樣罵著,對你絲毫好處都沒有。
唯一今天他們過來也不是對付一個后宮【嬪妃】,而是要做別的。
收拾一個這樣的女人自然有其他的辦法,慢慢來就是。
陳行絕說:“明老,您不上奏,那就讓我先上奏。”
明司南說:“十殿下請!”
陳行絕便讓自己身后的小太監將折子拿上來。
多果爾呈上去給大乾帝之后。
大乾帝一看就震驚了。
他瞪大雙目:“行絕,你這是想要設立都察院?”
“為的是監察考核百官,賦予他們緊要關頭可以便宜行事的權利?”
明司南聞言,目光也多了幾分的好奇。
這大乾從未有君王設立這樣的東西,似乎這十殿下是有自己的想法啊。
陳行絕點頭,神色凝重:“父皇,如今我朝貪墨橫行,官員們貪墨成風,不管是兵部還是吏部,戶部還是工部,處處皆是貪墨橫行。”
“我朝官員一年俸祿不過幾十兩,可是他們府邸之中,隨便一個下人都是吃的大魚大肉,穿的綾羅綢緞,他們若是沒貪墨,兒臣頭摘下來給父皇當球踢。”
“我朝官員貪墨成風,百姓們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那河堤年年修繕,年年崩塌,每年修河堤的銀子去了何處?那賑.災的銀兩發放下去,卻是被官員們層層盤剝,百姓們所得不過十之一二。”
“我朝百姓們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他們吃不起飯,穿不暖衣,沒錢交稅,沒田種地,處處是流民,處處是難民,他們活不下去,只能揭竿而起。”
“父皇,如今我朝內憂外患,當治吏而非民啊。”
“這都察院一旦設立,必定能清除朝中蛀蟲,還我大乾一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