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站著,畢竟現在還沒有上朝,還可以交流,不少人都在交談。
“哎,你說陛下今天會不會上朝啊?”
“這誰知道?不過昨天的事情還沒商定,今天一定會繼續商議的。”
“我覺得不一定,陛下許久沒有上朝了,昨天上朝就是為了提出新政,但沒想到……”
“哎,十殿下昨天天也太沖動了,居然在御前失態,陛下肯定會責怪他的。”
“對啊,我聽說十殿下昨天回去之后,還放話說要改變所有人,真是太荒唐了。”
“可不是嘛,陳行絕今天還沒來呢,我估計他是放棄了。”
“也是,他昨天那么失態,今天就算來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議論紛紛,聲音此起彼伏。
自從大乾帝繼位以來,已經很久沒有上朝了,昨天上朝也是為了提出新政,但沒想到推行不下去,文武百官都不同意,還差點吵起來,陳行絕更是失態。
“陛下駕到!”隨著一聲尖細的唱和聲響起,原本喧鬧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紛紛跪拜,齊聲高呼:“參見陛下!”
大乾帝穿著龍袍,不復之前的龍行虎步,而是被多果爾扶著走上去,端坐在龍椅上面,抬手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文武百官紛紛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但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大乾帝的神色。
大乾帝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但越是這樣,文武百官就越是忐忑不安。
昨日是個離譜的開頭。
那時候朝廷百官都吵成那樣子,大乾帝怎么可能會繼續上場呢?退朝也是理所應當。
因此早朝還沒有解決的事情會放到第2天再重新商定商量。
但是陳行絕這時候去哪里呢?大家都覺得很是疑惑,莫非陳大爺已經失去了那種敏銳的嗅覺,所以退下了?
如果讓陳行絕自己主動讓步,那么這件事情就沒有什么可再議論的情況了,畢竟只要不遵守陳行絕所提出的理論就可以完全解決!
葉新榮掃了一眼,發現陳行絕居然沒來,不由得微微皺眉。
不過,當他看到自己的女婿馮瑾時,不由得一愣。
馮瑾此刻神色難看至極,額頭上汗珠滾滾流下,整個人仿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葉新榮心中疑惑,低聲問道:“瑾兒,你這是怎么了?為何滿頭大汗?”
“岳父大人,我……”
馮馮瑾剛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總不能告訴葉新榮,自己是因為害怕陳行絕,所以才會如此失態吧?
葉新榮見狀,不由得眉頭緊皺:“瑾兒,你為何如此慌張?莫非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沒,沒有,岳父大人,小婿只是身子有些不適,有些難受。”馮瑾臉色慘白,一邊說著,一邊急忙伸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葉新榮聞言,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身子不適?那你可要好好休息,莫要累出問題了。”
“是,是,小婿知道。”
馮瑾連連點頭,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調整。
一想到陳行絕那陰冷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葉新榮見狀,不由得又囑咐了一句:“瑾兒,你好歹也要節制方式,而且,在朝堂上叫我太傅大人,不要稱私下的稱呼。”
“是,是,小婿記住了。”
馮瑾急忙應道,心中卻是一片混亂。
葉新榮看著馮瑾這副失態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掃了一眼朝堂上的其他官員,發現不少人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些人,怎么都跟在外面跑了會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葉新榮心中疑惑更甚,但此時早朝已經開始,他也不好再問什么。
他眼神古怪!
“一個腎虛也就好了,難道他們的身子不適嗎?這天也不像很熱的樣子,一個個滿頭大汗的,這也太虛了吧。”
而且他發現這些身體不適的人,好像都是追隨葉家的派系的官員。
還有杜家,袁家,以及其他的家族的官員都是如此,好像做賊心虛一樣。
葉新榮實在忍不住,低聲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莫非都身子不適?”
話音剛落,原本低著頭不敢看他的那些官員,頓時齊刷刷地抬起頭來,一個個神色復雜地看著他。
葉新榮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中疑惑更甚。
“太傅大人,我們沒事,就是身子有些不適,休息片刻就好了。”
“對,對,我們都沒事,您不用擔心。”
眾人紛紛開口,但聲音卻有些顫抖,顯然心中并不平靜。
葉新榮眉頭緊皺,目光掃過眾人,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
而這時,袁東君也發現了異常。
他急忙轉過臉去,看著身邊的一個文臣,問道:“常方,你這是怎么了?為何滿頭大汗?”
常方是朝廷中的正一品大員,與袁東君關系密切,之前也是追隨袁家的,靠著袁家的扶持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聽到袁東君的話,常方勉強一笑,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大人說笑了,我沒虛,就是感染了風寒,剛吃過藥,這汗出了之后風寒就好了。”
袁東君聞言,眉頭微皺,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現在天氣多變,感染風寒也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當他看向中書省左丞相杜宗漢時,卻發現杜宗漢也是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額頭上同樣布滿了冷汗。
“杜丞相,你這是?”袁東君忍不住開口問道。
杜宗漢聞言,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低聲說道:“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有些疲憊罷了。”
他還有個弟弟叫杜宗正,是一品大員。
杜宗正的兒子杜莫廷,平章政事,這時候正想娶鐘太師的女兒,甚至也讓杜國公去求陛下賜婚。
這杜家的人可真是想將整個朝廷給壟斷了?
一家三個中書省的職位!
太師是清流!
權力極大。
那就強行拉攏。
他們這是為了目的,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