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絕,本來他答應清央要好好待他,好好將這天下都給他,如今倒是讓孩子又再次陷入了輿論風波。
加上陳行絕原先的身份,這些人和普通百姓更是將陳行絕描述成為一個一朝山雞變鳳凰,得道升天之后就將人命視作草芥,張狂霸道肆意為人的家伙。
大乾帝氣呼呼地罵著:“怎么消息還會傳出去,朕不是讓你們封鎖消息嗎?”
他拍著桌子震怒道:“都干什么吃了一群廢物飯桶。”
他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很想跟朝臣說,朕的兒子沒有,這一切都是你們陷害的。
可是,他沒辦法說。
就算說了,朝臣能信?
這是什么光彩事?
他的兒子的屬下進宮奸殺了老爹的妃子?
這傳出去誰的面子都不好看。
受害的嬪妃雖然不如玉美人受寵,也不是大乾帝的心中白月光,可是再怎么樣,她們也是自己的女人,是尊貴的妃子。
如今,自己兒子的下屬,進宮將自己的女人給那個了。
想想大乾帝都覺得自己頭頂綠油油一片。
現在,就連城外的雞鴨都知道他作為皇帝,被臣子戴了綠帽子。
他作為皇帝威嚴蕩然無存。
多果爾嚇得瑟瑟發抖,跪下說道:“陛下息怒啊,奴才,奴才這就去查查,看看到底是誰將消息傳出去的。”
“明明奴才已經吩咐他們不可外傳,已經嚴令他們封口,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有人故意傳播!”
“朕看你能查出什么!”大乾帝沒好氣地罵道,“如今滿朝風雨,朕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多果爾低下頭:“是,是奴才失職,求陛下責罰。”
“責罰?責罰你有用嗎?能堵住悠悠眾口嗎?”大乾帝氣呼呼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決這件事,怎么挽回朕和行絕的顏面。”
“朕明明說了,讓他們不要喝太多酒,現在倒好,竟然還醉酒闖禍,闖下這等滔天大禍。”
“朕的兒子,朕知道,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可查來查去,也查不到證據,難道朕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行絕被那些門閥世家攻擊,失去一切嗎?”
大乾帝臉色陰沉,他的怒火漸漸平息,可是手上卻是鮮血淋漓。
“陛下,哎呀,這是怎么了?”
玉美人端著自己熬制的湯水,此時趕來,急忙查看大乾帝的雙手。
他就好像沒感覺一樣,心頭郁悶。
這些人就好像是非要將他這個好不容易認回的兒子趕盡殺絕。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大乾帝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剛回宮,就遭遇了這樣的劫難。
屠塵三人,屠塵出身寒門,更不會如此。
剛受封的正四品御史的吳猛和王二桿子,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按理說,根本不會自毀前程。
他們怎么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呢?
再說了,皇宮戒備森嚴,他們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這么容易就潛入后宮吧?
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大乾帝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想到,這一切都是門閥世家在搞鬼。
他們和陳行絕之間,早已是水火不容的局面。
門閥世家們一直想要除掉陳行絕,只是苦于沒有機會。
如今,屠塵三人犯下如此大錯,門閥世家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想要通過這件事,徹底打垮陳行絕。
一旦屠塵三人被定罪,陳行絕不僅會失去得力的助手,更會在朝廷中聲名狼藉。
這是門閥世家和朝堂的陰謀,大乾帝心里清楚得很。
他也猜到是門閥動手的,本來只要封鎖消息,控制影響,私下里解決了這件事就沒事了。
畢竟,死無對證嘛。
為了這個兒子,不受寵的幾個嬪妃死了也就罷了。
可是,門閥世家們顯然不想就這么輕易地放過陳行絕。
他們故意將事情鬧大,就是想要讓陳行絕徹底身敗名裂。
大乾帝心里焦急萬分,他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幫陳行絕度過這個難關。
朝中百官都在看他的做法,看他若是站在陳行絕那邊包庇他,只怕自己也要被口誅筆伐,難道為了救兒子,只能犧牲了這三個朝中大員?
但是接下來兒子行絕也不能再被重用了。
這根本就沒有兩全的法子。
。
早朝喧鬧得如同菜市場。
文武百官和史官們吵得不可開交,但這并不是因為有分歧,而是因為他們異口同聲地在討伐陳行絕手下的屠塵、吳猛還有王二桿子三人。
“屠塵、吳猛、王二桿子三人,身為臣子,剛受封得皇帝恩寵,卻如此行事,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們竟敢在后宮之中肆意妄為,殘殺妃子,真是人神共憤,死有余辜!”
“自大乾建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如此荒唐之事,簡直是離譜至極!”
“此三人罪大惡極,若不嚴懲,何以平民憤?何以正朝綱?”
“一會我必要在朝上懇請陛下,立即將屠塵、吳猛、王二桿子三人斬首示眾,以儆效尤,以洗刷陛下的恥辱!”
“……”
百官們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刻就將那三人砍頭示眾。
他們吵得熱鬧,完全沒注意到大乾帝已經悄然走進了金鑾殿。
陳行絕和九皇子分別站在他兩邊下首的位置,面色凝重。
他們知道,今日這場早朝,注定不會平靜。
直到多果爾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百官們這才意識到大乾帝已經來了,紛紛閉上了嘴巴,跪拜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乾帝坐在龍椅上,掃視了一眼下方,神色冷漠。
不等多果爾公公開口喊“眾卿平身”,他便直接說道:“都起來吧。”
百官們起身,目光都落在了大乾帝的身上,等待著他開口。
大乾帝看了一眼陳行絕和九皇子,心中暗自嘆息。
他知道,今日這場早朝,他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否則,這件事只會越來越鬧大,越來越難以收場。
沒等多果爾宣布有事起奏,一老臣立馬站出來。
“陛下,微臣有話要說。”
大乾帝抬眼一看,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老臣乃是朝中最難搞的人物——魏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