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官員是禮部侍郎,他一向與九皇子交好,此時站出來也是為了支持九皇子。
“張大人言之有理,十殿下此舉實乃勞民傷財之舉,還望陛下三思。”
葉新榮這個太傅也立馬頂上:“陛下,此事實在荒謬,在我大乾乃至其他六國也不曾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民間辦學簡直是荒唐可笑。百姓就該去耕種,讓他們讀書,那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你們能想象一群農民在土地上不斷地念著之乎者也的模樣嗎?”
“哈哈哈。.”
朝堂百官爆發出哄堂大笑。
“實屬可笑!”
“十殿下還真是不知民生啊,竟然能夠想出這樣離譜的想法,真是太愚蠢了。也不知道太師和祭酒大人為什么要支持他,估計也是被他給忽悠了。”
“是啊,科舉既然已經改革好了,那就不需要再開辦名校,而且百無一用是書生。秀才太多了,難道上戰場都打口水仗嗎?”
金鑾殿上,幾乎沒有人支持陳行絕。
無非都在嘲笑他。
“老十真是異想天開啊,以為改革了科舉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就是,開辦民校,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他也不想想,他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是,眼高手低,根本不會干實事。”
“……”
陳行絕對對于這些謾罵和質疑,卻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就料想到了今日之狀況。
自從他提出改革科舉制度時,就已經觸動了門閥貴族的核心利益,如今又要開辦民校,這已經是在踩著門閥貴族的臉直接將他們的權力給奪走。
這些代表們把貴族的百官根本就不可能會放過陳行絕。
葉太傅看著陳行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后忽然大喝一聲:“陛下!”
“微臣以為,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在這里討論什么民校不民校的。”
“如今潞河園還關著三個十殿下的屬下呢,十殿下與其在這里異想天開,折騰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趕緊去找到真兇,為那三位下屬脫罪。”
“不然的話,就算他開辦了民校,又有誰敢去上呢?”
葉太傅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嘲笑陳行絕的百官們,頓時神色一凜,紛紛附和。
“葉太傅言之有理,十殿下還是趕緊去找到真兇吧,別在這里瞎折騰了。”
“就是,連自己的下屬都管轄不了,還談什么開辦民校?”
“十殿下,你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別總想著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葉太傅看著陳行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知道,自己這話一出,陳行絕就算是想繼續說下去,也沒人會聽了。
“臣也以為,十殿下如今自身難保,就不要操心這么多民間的事情了。”袁東君落井下石。
杜丞相也是如此說道:“科舉已經有多改變,這增加武狀元的選舉就讓國庫開支甚大,如今陛下的宮殿各處都已經陳舊,需要修葺,這本身就很拮據了,還有,太廟的每年祭祖都要花很多錢,國庫那邊實在沒有預算給十殿下折騰,還請陛下不要允許十殿下一意孤行。”
“對對對,丞相大人言之有理,如今國庫空虛,實在不宜再折騰這些事情了。”
“是啊,陛下,如今最重要的還是修繕宮殿和太廟,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
“十殿下的提議雖是為了大乾,但實在不是時候啊,還請陛下三思。”
“……”
“懇請陛下駁回奏折!”
“懇請陛下駁回奏折!”
一時間,朝堂上反對陳行絕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乾帝坐在龍椅看著下方爭吵的群臣,眉頭緊皺。
他心中明白,陳行絕的提議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但若是真的能夠實施,對于大乾國來說,絕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可是,如今百官們如此反對,他若是強行推行,恐怕會犯了眾怒。
想到這里,大乾帝不禁有些猶豫。
而鐘太師和祭酒大人則是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他們雖然支持了陳行絕,但也知道這份奏折想要通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他們只是幫了陳行絕一把,至于最后的結果如何,就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了。
除了那些有把柄在陳行絕手上的一半朝廷官員不敢表態,其他的文臣武將紛紛都是不同意陳行絕開辦民校,如果大乾帝一個答應了,他們就可能會大鬧朝堂的架勢。
陳行絕眼中殺氣頓起。
這些人真當皇帝是傀儡?
還敢用威脅來架空皇帝?
父皇實在是憋屈啊,被這些人轄制,根本就是活脫脫的霸凌了!
這還是皇權至上?
這還是他認為的受掌天下權?
假如有一天他當了皇帝,絕不做這樣子穿著華麗衣裳的傀儡。所有的權利他都要掌握在手中,這樣的人才叫皇帝。
就算所有人都非議自己獨斷霸道殘酷又怎么樣呢?做個暴君他也寧愿要做。
看著朝堂上亂成一鍋粥,大乾帝心中不禁有些煩躁。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諸位愛卿,朕知道你們都是為了大乾國著想,但此事事關重大,還需要從長計議。”
“朕覺得,十皇子的提議雖然有些大膽,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只是如今國庫空虛,實在不宜再有大的動作。”
“所以,朕決定,這份奏折先壓下,等到國庫充裕之時。.”
“父皇!”陳行絕忽然打斷了大乾帝的話。
“兒臣有話要說,還請父王準許!”
大乾帝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你說吧。”
陳行絕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官員,緩緩開口:“諸位大人,本皇子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可知道,北國有多少年的歷史?”
此話一出,百官們皆是一愣。
他們不知道陳行絕為何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但還是有人回答道:“北國,有四百余年的歷史。”
“沒錯。”陳行絕點了點頭,“那我們大乾呢?快千年的歷史了,如果算起來,北國在我們面前應該是小兒,可是如今的北國百萬雄兵萬畝良田,良將無數馬匹水草豐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