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年紀大經歷的風風雨雨很多也可以接受這種結果,但是陳行絕還年輕,就怕到時候遭受打擊一蹶不振了。
就在這時,大乾帝在太監總管的攙扶下來到了金鑾殿。
眾人紛紛噤聲不敢再言語,直接跪拜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乾帝坐在龍椅上,神色有些疲憊,但語氣卻非常的好:“眾卿家平身,今日早朝,有事啟奏,無事退朝?!?/p>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沉默。
氛圍很是凝重,昨日的朝會實在過于震撼,陳行絕和陛下之間的博弈,終究還是陛下贏了。
大乾帝一把大火,燒掉了陳行絕所有的希望。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鐘,大乾帝忽然開口:“年后武狀元的事情,你們都準備的怎么樣了?”
鐘太師心頭一凜。
陛下沒有繼續說昨天早朝上的事情,證明他已經是有心躲避這個事情,不會再重新提起。
也好,既然陛下自己不想提起,那他們也不需要繼續揪著不放,反正最后輸得一塌糊涂的人是陳行絕。
此時工部尚書應洪站出來,說道:“回稟陛下,考場的建筑已經差不多要收工了,開春之后就可以如期舉行選舉。”
忽然袁東君站了出來。
“陛下,武狀元的主考官不應該讓明司南來擔任,他年紀大了,不大適合這么辛苦的事情,既然是武狀元,自然是要選武藝高強之人來當主考官,才可以慧眼識珠?!?/p>
袁東君這話一出,大家都知道了,這家伙是想要自己的人當主考官。
明司南是三朝元老,又是文臣,自然有這個資格。
可袁東君這話一出,大家都明白了,他想要打壓陳行絕的人,不想扶持陳行絕這個皇子的人來當這個主考官。
鐘太師臉色不大好看,但還是站了出來,拱手說道:“回稟陛下,微臣覺得明老雖然年邁,但尚可提得動刀,尚可拉得開弓箭,身子骨還健朗,尚可繼續為陛下效犬馬之勞?!?/p>
袁東君哈哈一笑,說道:“鐘太師,您年紀畢竟大了,可不要累出什么問題來了。”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連鐘太師也要針對。
畢竟他是陳行絕的岳父。
“那你認為你該推薦誰?”
“當然那是刑部侍郎穆宇哲了。”
果然這個家伙不死心,想要推薦自己的人。
太師眼中的寒門一閃而過。
明目張膽的打擊陳行絕身邊的人。
這穆宇哲還是赤龍騎的一員,可以說是袁東君的心腹,讓他擔任武狀元選舉的考官,豈不是直接讓武將塞滿那袁家的人。
祭酒大人也說道:“陛下,袁大將軍所言不行,明老是清流砥柱,為人嚴謹,更不會徇私。最適合當主考官。”
袁東君直追而上:“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要是選錯了怎么辦?這個責任也承擔不起??!鐘太師還有祭酒大人,你們兩個來說說,你們愿意承擔這個選錯的后果嗎?”
“穆宇哲年輕力壯又文韜武略,乃是武將,最適合當著個主考官,我相信他不會出錯的。”
鐘太師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在說笑?這個人一年中調任了多次,本來是武將的,卻進入刑部當一個小小色狼,如今他又想當這個主考官。大將軍,莫非你的人就這么有用,哪里需要哪里走?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成為什么?”
“這朝廷難道是你的一言堂嗎?”
袁東君大怒:“你什么意思?我何曾說過這樣的事情了?!?/p>
“你是不說,但是你的想法已經從你的行動中表示出來了,老夫認為你就是有心要推薦你自己的人,這非常的不適宜,總之老夫是不同意。”
兩個人眼看著又要吵了起來。
大乾帝大怒道:“夠了,不要再說了,之前決定的事情不可以再更改,明老很適合當這個主考官。至于穆宇哲,好好的當著他的刑部侍郎就可以。”
袁東君似乎還想要說什么,但是很快就被九皇子以及身邊的葉太傅給拉了回來,葉太傅暗示他不要抄之過急見好就收。
畢竟昨天的事情陛下沒有直接追究,就已經是給了袁家一個面子,如今再得寸進尺的話,只怕會太過咄咄逼人。袁東君也看出他的神色只好甩甩袖子不再說話了。
祭酒大人忽然說道:“陛下,屠侯爺,吳猛還有王二桿子三人,是不是可以關復原職了?還有都察院如今能不能直接會重新用起來?”
大乾帝沉吟一會:“不要著急,早朝結束之后朕自然會發下圣旨。”
祭酒大人可沒有輕易放過袁家,反而說:“那殺人兇手該如何處置呢?”
這樣子一來事情又重新要回到昨天早朝上的事情了。
大乾帝慢悠悠地說道:“既然是一面之詞,又如何能取信呢?三個開洞人不過是一面之詞,如果朕如此就容易輕信他們的話反而懲戒了這些忠臣豈不是讓這些忠臣離心離德?”
“其實朕還會繼續調查的,不過在此期間,袁大將軍你必須要留在府中,不得出來。”
“那三個開洞人斬首示眾,告慰三位貴妃,好讓他們在天之靈安息。”
“其實不得再提?!?/p>
大乾帝說完這話之后,又匆匆下朝了。
顯然是不想讓他們再重新說這個事情。
祭酒大人滿心的苦澀,原來陛下對這些門閥貴族的維護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是非不分。
袁東君哈哈大笑:“陛下圣明,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我們袁家的清白?!?/p>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大家都知道,什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什么閉門不出,袁東君還可以正常的上朝,正常的處理公務,不過就是不能出袁府而已。
對他有什么損失嗎?
沒有!
哼,閉門不出算什么要懲罰呢?
鐘太師一臉憤怒,祭酒大人也是一臉的不服氣,可是大乾帝已經走了,他們就算是繼續再說,也不可能改變什么。
袁東君一臉得意:“鐘老,祭酒大人,你們還是告訴陳行絕吧,如果想要投降,交出他手里的武器,我可以看在他武器的份上,不再和他計較,放他一命。”
說完之后,袁東君就猖狂地笑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