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太師說:“可不是嘛。袁東君在齊王面前,那就是一個毛頭小鬼啊。挨打也不敢反抗,只能躲避,絲毫不敢進攻,我都要可憐他了。”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實際上太師那是笑著一個見牙不見眼的。
陳行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大伯真是給力啊。
回來就打大將軍,傳出去,袁東君估計臉面都沒有了,百姓們都要議論紛紛。
“安靜,安靜,皇兄,罷了,如今是在上朝,算了吧?”
大乾帝看不下去了。
只能替袁東君求饒。
齊王這個人有180個心眼子。
大乾帝沒有開口阻攔的時候,他那是熊,怎么打就怎么打,現在皇帝都開口了,他總不可能還讓人家丟面?
私下里是兄弟親人,面上還是君臣呢。
他扔下手里的戒尺。
“哈哈,是臣太過激動了,請陛下恕罪。”
大乾帝滿意點頭,無奈說道:“無事。皇兄如今難得回來一趟,有些激動不能自已很正常,日后這些不高興的事兒皇兄不放心上,想來就沒事了。”
袁東君氣急敗壞,他整理了一下儀容,頭發凌亂,衣冠不整,臉上青紫交加,嘴角還有血跡,狼狽至極。
差點要嘔血了。
大乾帝是怎么輕飄飄的說出沒事這句話的呀?
挨打的是他,受苦的是他。
你竟然輕飄飄的就替我原諒了兇手?
袁東君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只能咬牙切齒。
袁家那些支持跟吞了糞便一樣,臉上難看至極。
大乾帝要偏袒自己的兄弟,當著朝廷百官看著人那樣子打人都不說一兩句,輕飄飄的就帶過了。
可是他們根本不敢說呀。
有怒氣也不敢發。
人家是大乾帝的皇兄,權力除了皇帝,那就是天下最大的。
人家又勞苦功高鎮守邊疆20多年,哪個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就算袁東君是鎮國大將軍,那又如何?齊王一個不高興,都能將他拉下來暴打。
他們是不服氣,可是不服氣也只能憋著。
九皇子不甘心的站了出來,拱手作揖道:“陛下,齊王殿下如此暴打大將軍,實在是不妥,還請陛下……”
“平風,朕知道你是擔心袁愛卿,但皇兄他性情剛烈,又是初犯,朕相信他以后不會再犯,這件事就此揭過,不必再提。”
九皇子臉色一白,卻不敢再反駁,只能不甘心地退下。
陳行絕看到九皇子吃癟,心里暗爽。
齊王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大家低著頭,根本就不敢和他對視。
齊王嗤笑一聲,走到自己的位置去。
只有齊王真的做了罪大惡極的事情,才有人敢站出來動他。
否則的話,誰上誰死。
這家伙可不是好相與的,兇狠暴戾說殺就殺。
要是得罪了他,他肯定會直接用他的暴脾氣告訴你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然后這老家伙到了年老的時候還是跟年輕一樣,從年輕的流氓變成了老流氓。
大乾帝看著袁東君:“袁愛卿,你說呢?”
袁哪里敢說實話,臉皮瘋狂抽動。
我說個雞毛啊說?
他內心氣得不行。
就感覺好像大乾帝仗著自己的皇兄回來了之后頗有些有恃無恐的樣子。
但是他沒辦法,只好低聲下氣說道:“齊王是和本將軍切磋呢,本將軍也是甚懷念當初跟隨王爺的一點一滴,沒什么大礙。”
齊王冷哼一聲:“臭小子算你有點見識,不然我直接又把你打的牙黃都標出來,再塞你嘴里。”
袁東君差點氣了個倒仰,好你個齊王,我都這么給你面子了,你竟然還要如此攻擊我,真當我是死人嗎?
他也不敢再招惹對方,只能站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大乾帝笑了笑:“袁愛卿深明大義,朕很欣慰,既然沒什么事了,那就繼續早朝吧。”
“是,陛下。”
眾人應聲,誰也不敢多說什么。
齊王打大將軍這件事,在早朝就這么輕飄飄地揭過了。
袁東君有苦說不出,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朝中百官都被齊王的風頭壓下去了,今日的大臣們都很安靜如雞。
早朝繼續,大乾帝開始處理朝政大事。
齊王打完人,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忽然看到了陳行絕:“好侄兒,你終于來了,來,站大伯這邊來,省得擠在那班人身邊。”
陳行絕趕緊站出去:“侄兒見過大伯。”
“好好,不必多禮。”
九皇子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陰沉,目光警惕地看向陳行絕。
他一早就站在父皇身邊了,齊王竟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陳行絕一來,就喊好侄兒,還讓他站過去。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九皇子心里氣急敗壞,卻不敢表露出來。
齊王可是連大將軍都敢打的人,他可不想得罪這個煞神。
而且,他背后雖然有門閥世家支持,但齊王可是連門閥世家都不放在眼里的,他根本得罪不起。
齊王和陳行絕的親密舉動,讓朝廷百官都收到了一個信號。
齊王不是傻子,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陳行絕釋放出這樣友好的信息,那就說明,他這個九皇子,根本就沒有入齊王的眼。
齊王這是擺明了相信陳行絕,站在陳行絕那邊。
這讓原本還在觀望的朝臣們,心里都有了計較。
九皇子背后雖然有門閥世家,但齊王顯然對此不屑一顧。
而陳行絕,卻被齊王另眼相待,這就說明,齊王的態度,是支持陳行絕的。
一時間,朝堂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九皇子臉色難看至極,卻不敢發作,只能咬牙切齒地忍著。
葉太傅他們一個個都眼都僵了。
還只能將微笑擺在臉上,內心就已經氣的不行了。
陳行絕那個家伙本來就不好對付難纏的緊,再加上一個他大伯。這家伙豈不是如虎添翼嗎?何況這齊王根本就不是好對付的,兩個人要是真的合作起來,門閥世家哪里還有后路可走呢?
一個時辰之后大家腳都酸了,這朝會才終于到尾聲了。
出宮之前,鐘太師和祭酒大人等人都和齊王打招呼寒暄起來。
等結束他們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