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聞言,眉頭緊皺。或許,他之前還是小看這位大伯了。
能夠讓門閥世家都如此忌憚的人,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定是狠角色。
只是,他沒想到,大伯的行事作風會如此……獨特。
“大伯,你還真是……”
陳行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齊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小子,別糾結(jié)這些了。你要記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陳行絕皺著眉頭:“你還有其他幫助我的方式嗎?我想知道。”
齊王放下魚竿:“你真的想知道?”
陳行絕點頭默認。
對方忽然甩出那魚竿,神色森冷:“哼,無非就是殺人越貨。”
“抓住那些朝廷大員的親人,逼迫他們,甚至將門閥世家的個個孩子,逼迫他們不得不尚請陛下廢太子,崇立你為儲君。不管他們做不做,這些人都不會放。”
“我會讓他們將信物拿出來,隔一段時間送回去他們家人手里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親人還活著。”
“長期以往我就不相信解決不了那些門閥世家。就算他們不愿意被我所逼迫,但至少他們不敢這么囂張了。”
“退一步或許他們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也依舊一如既往的針對我們,那我也好像也沒有什么大的遺憾,總歸還能將門閥那些人的子孫殺個精光這多好啊,一點遺憾都沒有。”
“你不也是揪住那些大臣的錯處,逼迫他們?yōu)槟阗u命,再朝堂上支持你?我們這樣只是有異曲同工之效。”
陳行絕聞言,渾身一震。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位大伯,笑盈盈的面具之下,是一種令人渾身都要汗毛肅起的虐殺之氣。
這哪里是什么閑云野鶴的王爺?分明是一頭兇猛的野獸!
陳行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之前雖然知道大伯手段狠辣,但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極端。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方式確實很有效。
“大伯,你的方式……確實獨特。”
齊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獨特?哼,只要能達到目的,管它什么方式?那些門閥世家,一個個自命清高,可他們哪里知道,這世間最可靠的,還是手中的權(quán)力和實力。”
“可是,大伯,那些人如果不肯聽從你的,也不肯收斂,豈不是白費工夫?門閥。門閥世家的兒女想要多少有多少,死了一個他們還會冒出100個。”
“哼,那又如何?”
齊王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算是冒出1萬個,1000個,我照樣殺到他們沒有人繼承為止!
我這次回來,就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不然的話,我這么老遠跑回來,你以為我是閑著沒事干?”
陳行絕聞言,心中再次一震。
他之前雖然知道大伯對皇位沒有野心,但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決絕。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決絕和狠辣,正是他們目前最需要的。
只有這樣,才能在那些門閥世家的圍攻中,殺出一條血路!
“大伯,我明白了。”
“臭小子,你明白個屁!”
“看來你之前還真以為我是回來吃上京的醬肘子,才這么拼命的舟車勞頓嗎?”
齊王嗤笑地抱著后腦勺,看著陳行絕:“你不知道,本王看他們很不順眼了,看了這么久,看到他們在上京蹦跶,我已經(jīng)忍了好久,實在快要爆發(fā)了。”
陳行絕沒想到大伯還是如此:“你也知道,他們五家如果真正的聯(lián)合起來,只怕是真的會造反的。”
“造反那就正好了,給了我機會,我可以直接帶著我的齊家軍勤王,他們不就是怕我這樣,所以袁東君的父親才會制止他這么做嗎?再說了,你的火器剛好可以幫我啊。不是嗎?”
“別告訴我,你沒有想過逼迫袁東君主動造反。真男人就直接上戰(zhàn)場就好了,勾心斗角有個毛用,見人就殺,這才是解決郁悶的最好辦法。”
齊王說的很是輕飄飄,但是陳行絕內(nèi)心都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渾身都在打冷戰(zhàn)他沒有想到自己和康陽私下說的事情,既然被齊王完全知道,他確實和康陽說過要逼迫袁東君造反。
他也相信康陽不會背叛自己,對方也不可能是齊王的探子,所以也不可能將這個事情泄露出去。
唯一只有可能的就是潞河園那邊已經(jīng)有了齊王的眼線。
真是的。
齊王甚至還知道他在加緊讓衛(wèi)大師制作火器,那么是為了應對即將出現(xiàn)的造反的赤龍騎。
這可以說全方位覆蓋的情報網(wǎng),讓陳行絕整個人心里都毛毛的,越發(fā)的警惕起來。
這種害怕的感覺,面對董魯山二十萬大軍他都沒有。
這個齊王還真是讓人探不清楚。
可怕的是一個人心狠手辣嗎?
不是的。
而是這個人心狠手辣之余,對你的所有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讓陳行絕感覺自己在齊王面前好像是沒有穿衣服的姑娘一樣。
“大伯真是天真。”
陳行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當真以為,靠著這樣的辦法,就可以逼迫那些門閥世家嗎?
就算他們被逼迫的不敢冒頭,可等你真的帶兵入關(guān)勤王的時候,那黃花菜都涼了。”
“哦?”
齊王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那你不如想一想,我數(shù)十年前就來到了邊疆封地,為何偏偏不動手,非要等到快30年后,現(xiàn)在才來動手呢?”
陳行絕聞言,心頭一震。
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曾想過,但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現(xiàn)在齊王突然提起,讓他不禁再次陷入沉思。
齊王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想不通嗎?”
陳行絕眉頭緊鎖,心中確實充滿了疑惑。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整個人如遭雷擊,目光震驚地看著齊王。
“你……你……”
他聲音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齊王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fā)濃郁:“看來,你是想到了什么。”
陳行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內(nèi)心好像被驚雷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