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苦澀之中又帶著一點復雜,看著眼前的兒子百轉千愁都涌上了心頭。
“既然你要這么做,那你為什么要先從杜家開始動手了?”
“朕還以為你會從袁東君那兒下手,或者是從葉家開刀,怎么也沒想到是杜家的人。”
“呵呵,父皇,擺在你面前有幾頭豬,那個掙扎的最厲害的不好殺的,那當然就不能這么快殺了。”
“如果是您,會選擇那個最溫順或者比較好下刀的是不是?”
大乾帝無奈一笑。
陳行絕繼續道:“葉家也是和我不死不休,偏偏他們也很警惕,反而是杜家最近沒有這么緊張。”
“杜齊光和他的新納小妾顛鸞倒鳳,不知道天地為何物。動他的話那是比較簡單嘛。”
“再說了,如果殺了杜家的人,杜家人或許會最先造反。葉家和袁家為了明哲保身,反而不會摻和到其中來。”
大乾帝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見解。
“為何會這么說呢?”
陳行絕說:“父皇有所不知,他們文華世家一共5個,你以為他們真的是同氣連枝嗎?我看他們各有異心。袁東君連齊王都不敢動,面對他的暴揍也只能是乖乖挨打,還想有造反之心,根本不大可能。所以只要齊王在上京一日,他或許就會保持警惕,不會這么快造反的。”
“而葉新榮那老狐貍,他一來依靠的是袁家,如果袁東君不造反的話,葉家的人根本就不會追隨,也不會首先造反。”
“那么杜家人如果被逼的狗急跳墻。他們造反的話,袁家和葉家應該也不會追隨。”
大乾帝真是哭笑不得。
這家伙,豬也要挑先好殺一點的,這柿子也要先挑好捏一點的是不是?他真的是掌握了精髓呀。
陳行絕說:“父皇,就算他們這三大家一起聯合起來,我也不怕,我的武器不是白花的銀子,有了它們,誰敢和我作對?人再多也經不住我的大炮一轟。”
大乾帝沒想到他什么都已經想好了,心中也是唏噓不已,只能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他的心中已經落了一塊大石,沒有之前的焦慮和不安了。
“你呀你呀,做事情也不和朕商量,我這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你也不讓我安生一點是吧?”
“不過既然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朕也不能袖手旁觀,再說了,朕也不是真正的老來昏聵!”
金鑾殿外。
他們都只能靜靜地站在風雪中等待殿門開啟。
就算已經到了晌午,這太陽也不大,依舊是霧蒙蒙的,天氣還是那么的冷。
穿著朝服的大臣們,有些年紀老的都已經頂不住了。
齊王騎在馬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狐裘,看著殿門緊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絕天營的人也是身披雪花,卻一動不動。
他們佇立在原地,就好像一把永遠不會疲倦的刀,讓人望而生畏。
多果爾公公還吩咐了身邊的宮女太監,讓他們給每個上朝的官員都撐傘,送上火爐和熱茶。
畢竟,在這大冷天里等這么久,誰受得了有些身子骨弱的文官,都凍得直打哆嗦,只能跺跺腳,呵一口白氣,簡直是難以忍受的酷刑。
可誰也不敢就這么拍拍屁股走人。
畢竟,大乾帝和陳行絕這位皇子在里面說話,他們在聊什么,誰都不知道。
有些心思活絡的大臣,已經能夠猜到這次談話會走向什么樣的結果。
畢竟,如今這位皇子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連齊王都拿他沒有辦法,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
只是,他們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畢竟,這位皇子行事太過狠辣,手段也太過毒辣,他們真的擔心,有朝一日,他會不會對他們也下這樣的狠手。
想到這里,他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帝王和皇子的密談,只會產生兩種結果。
要么是大乾帝護著杜家的人,給他們報仇,甚至殺了陳行絕平復他們的反叛之心。
另一種結果就是陳行絕毫發無損。
而杜家對朝廷更加的仇視,甚至利用他們雄厚的底蘊只手遮天,造反篡位!
總之,兩種結果都沒有什么好結果。
所以他們想要知道這對父子到底是達到了什么樣的一致的意見。
而此刻的金鑾殿內,大乾帝和陳行絕的談話,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行絕,你這次的做法,雖然有些冒險,但朕相信你的能力。”
大乾帝看著眼前的兒子,眼中滿是信任,“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要被那些人給算計了。”
“父皇放心,孩兒自有分寸。”陳行絕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孩兒一定會將那些亂臣賊子,一一鏟除!”
而九皇子緊張地在大臣前面站著,望眼欲穿。
這樣天寒地凍的時候,他竟然冷汗從額頭上滾滾而下。
“老十竟然想要造反。我根本想不通他為什么會造反,他最不應該造反的呀?那我應該怎么應對?他到底想干什么呀?這個混賬。”
他在心中怒吼!
還是在猜測父皇和他在里面說了什么樣的事情。
他也曾經準備好造反了,已經在腦中演練了無數遍這樣的結果,但是他沒有想到陳行絕竟然比他先行一步造反。
萬一陳行絕成功了,然后這些絕天營的士兵又在這里守著,只怕如果陳行絕真的要當了這個大乾國的君主,改天換日,那自己還搞什么?
他付出的這些東西算什么呢?算他勤快嗎?誰都不會甘心接受這樣結果的。
“不對,或許他是受到大伯的慫恿,所以才會想著造反的,不然怎么能夠改變他這種性格的人呢?陳行決不是這樣子夸張自義行事的人。”
九皇子越想越是這樣子,臉色有些慘然。
他如今各方面也比不上陳行絕了,文韜武略,御下民心各方面自己都比不上陳行絕。
當年的大乾帝和齊王之間也是有這么大的差距,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好像一條鴻溝一樣,將他們隔了老遠的距離。
齊王是先皇的最大的兒子,祖制當然是立賢不立長,但是開國以來還是很多皇帝都是寵愛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