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太傅,你說這齊王是不是借著處理國事的機會來報仇?”
袁東君看向身旁的葉太傅,神色凝重地問道。
葉太傅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他當(dāng)年被我們驅(qū)逐離開上京,如今一掌握權(quán)利,肯定會對我們下手,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對杜家先開始。”
袁東君聞言,臉色更加難看:“我還以為他會先對袁家開始動手,看來是我們小看了他的氣量,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小氣,更加記仇!”
葉太傅搖了搖頭:“如今局勢不明,我們必須要小心行事。”
袁東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葉太傅,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葉太傅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如今齊王勢大,我們不宜與他硬碰硬,只能暫避鋒芒,暗中籌謀。”
袁東君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說到這,他話音一轉(zhuǎn):“若是杜宗漢他要發(fā)瘋,我們總要表個態(tài)吧?”
葉太傅眼中精光一閃:“齊王現(xiàn)在只是撤了他的職,若是杜宗漢自己受不住要反抗,我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試探一下齊王的底線,也可以看看其他世家的態(tài)度。”
袁東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那就這么辦!”
如果事情發(fā)生在他們兩家的身上,他們會不會直接發(fā)瘋呢?
袁東君神色陰沉:“現(xiàn)在直接去杜家,在他動手之前趕緊阻止他,現(xiàn)在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兩人加快腳步,匆匆朝著宮外走去。
杜家。
一片縞素。
杜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主脈和分支所有家人都來吊唁杜齊光了。
哭聲震天。
在上空回蕩。
杜齊光雖然輩分小,但是地位高,是當(dāng)朝右丞相。
他的死,對于杜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杜家所有分支都前來吊唁,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他們必須要表現(xiàn)出自己的孝心。別看他們哭得撕心裂肺,實際上有幾個是真心的,那就不清楚了。
對于杜齊光的死,有人惋惜,有人樂見其成。
畢竟,杜國公生了很多庶出的孩子。
庶出的人怎么樣也摸不到家族的權(quán)力,更不要說現(xiàn)在推薦制已經(jīng)廢除了,想要往上爬那就更難了。
如今杜齊光死了,頂替他的位置的人,必然也是在他們當(dāng)中選擇。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齊光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啊!你讓我們怎么活啊!”
“齊光,你可是我們杜家的頂梁柱啊!你走了,我們可怎么辦啊!”
“。.”
杜家人哭天喊地,一個個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
杜宗漢站在靈堂前,神色悲戚。
庶子太多也不是好事,證明他們要爭權(quán)奪利。
當(dāng)初在西南被翠鷹殺死的杜子明就是庶子之一。
除了杜宗正比較受寵,其他的庶子都不咋地。
就算他們死了,只怕杜國公也不是很激動,也不會傷心到什么情況。
家族中的傳承,還有爵位都是傳給嫡子而不是庶子的。
這些人拼命的哭一場,如果能夠得到杜國公的歡心,那么頂替了他嫡子的位置,也算是能夠擁有往上爬的機會,一步升天。
就在眾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忽然,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鸟R蹄聲。
“圣旨到!”
伴隨著這一聲高喝,一群羽林軍沖進(jìn)杜家,將靈堂團團圍住。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停下哭泣,看向門口。
只見一群身穿鎧甲的羽林軍走了進(jìn)來,他們手持長槍,氣勢洶洶。
為首的羽林軍統(tǒng)領(lǐng)拿著圣旨,走到了所有人面前。
“杜宗漢接旨!”
杜宗漢眉頭一皺,沒有動彈。
那統(tǒng)領(lǐng)見狀,直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說道:“杜丞相,還不快跪迎圣旨!”
“放肆!”
杜宗漢怒喝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對方。
“本相乃是當(dāng)朝丞相,豈會跪你一個小小的羽林軍統(tǒng)領(lǐng)?”
那統(tǒng)領(lǐng)聞言,臉色一沉:“杜丞相,你這是何意?難道你想抗旨不遵嗎?”
杜宗漢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史土,本相認(rèn)得你,陛下為何有旨意下達(dá)?你先說清楚!”
史統(tǒng)領(lǐng)冷哼一聲:“杜丞相,你只需聽旨便是,自然就知道了。”
杜宗漢見狀,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彈。
他堂堂丞相,可不想跪一個禁軍統(tǒng)領(lǐng)。
憑什么?
史土見杜宗漢沒有下跪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杜丞相,我讓你跪迎,你們當(dāng)耳邊風(fēng),還是說你們有造反之心,對陛下不敬?”
“何來這話?本丞相,一貫都是這樣的,如果你們不滿意,大可直接把圣子帶回去,不必宣讀了。”
史土怒極,他長得本就年輕,一身肌肉,還有剛毅臉龐,對著杜宗漢怒道:“跪迎圣旨!”
“杜宗漢,跪迎圣旨!”
身后的數(shù)十名羽林軍高呼,聲音震天動地。
周圍的人面色大變。
他們不但直接稱呼杜宗漢的名諱,更是連丞相都不喊了。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杜家的人哭不下去了。
一個個全部停下來看戲。
口中紛紛說道。
“這到底是怎么了?”
“你們太大膽了!這里是杜家,你們還敢這樣驚擾靈堂,趕緊滾出去!”
“就是,就算你們是皇宮禁衛(wèi)軍又怎么樣?難道嫌命長了?”
“……”
他們都是杜家的庶子,也是年輕人,正愁找不到機會討好杜國公這些主脈的人。
杜齊光死了。
他們心中沒有多少傷心,只是想著怎么討好主脈的人,怎么表現(xiàn)出自己的孝心,從而獲得更大的利益。
如今看到羽林軍竟然敢在杜家撒野,一個個都紛紛站出來指責(zé)。
在他們看來,羽林軍雖然兇猛,但他們畢竟是門閥世家,是貴族。
羽林軍再厲害,也不敢拿他們怎么樣。
“你們這群賤民,竟然敢在杜家撒野,簡直找死!”
“沒錯,這里是杜家,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趕緊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
杜家人紛紛怒斥,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不屑和輕蔑。
在他們看來,羽林軍雖然兇猛,但在他們門閥世家面前,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