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近日來可覺得身體好一些了?”
玉甄關切地問道。
大乾帝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只怕是時日無多了。”
玉甄臉色大變,連忙說道:
“陛下正值壯年,怎么會時日無多呢?陛下可莫要再說這些話了,臣妾聽了心里難受。”
“陛下,人家給您獻舞一支好嘛?”
“好好好!”
大乾帝拍著掌,在宮女的伺候下吃著點心。
自從不用勵精圖治之后,他早早的退休了,大乾帝日日夜夜都陪著皇后,醉生夢死。
剛才就是有感而發,現在被美人這么一安慰又好了很多。
隨著絲竹之聲漸漸響起,大乾帝心情好了不少。
玉甄站起來,走到大殿中間,隨著絲竹之聲開始跳舞。
她的舞姿輕盈曼妙,宛若飛燕,又宛若游龍,讓人如癡如醉。
大乾帝看得如癡如醉,拍著掌,但是下一刻,玉甄的臉色卻猛的一變,隨即她整個人朝著地上倒去。
“玉甄!”
大乾帝嚇得站起來,朝著玉甄跑去。
玉甄摔倒在地,大乾帝連忙將她扶起來,神色急切道:“快,快喊太醫!”
“朕的玉甄可不能出事啊。”
玉甄揉了揉腳,有些痛苦說道:
“陛下,臣妾好像崴到腳了。”
大乾帝自責說道:“都怪朕,朕知道是陪著你時間太長了,讓你日日跳舞,累出什么問題了,所以才崴了腳,你是不是太累了呢?”
玉甄連忙撲到他懷里,她搖搖頭。
“陛下,臣妾并無什么疲憊,只是剛才跳舞的時候,忽然感覺胸口有些悶悶的,有些難受,所以才一時不察摔倒了。”
說到這,她柳眉微蹙。
這種忽然胸口發悶的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從小到大,一旦接下來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亦或者會遭遇危險的話,她就會出現這種感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但是每一次出現這種感覺,她都會小心翼翼地避開一些事情,所以才能夠平安活到現在。
大乾帝心疼地揉揉她的腳,自責說道:“都怪朕,是朕這么晚了還讓你陪著,對不起。”
他深深凝視眼前之人的臉,透過眼前的女人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人,眼神之中的愛意就好像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玉甄似乎不能承受他眼中如此濃重的情誼,整個人都只能回饋滿是柔情的雙眼。
“陛下,您不要擔心,沒事的。您對玉甄這么好,玉甄都不知道如何報答您!”
大乾帝說:“沒事,你只要不走,不離開朕,朕永遠都愛你。”
剛才那一瞬間。
她真的以為這男人是愛自己的。
就好像自己是他心中最愛的一個人,無人能夠取代。
可是這個男人雖然年紀很大了,足以當自己的爺爺,但她依舊不認為他在說謊。
他對自己的好有目共睹,寵冠六宮,不是說說而已的。如果不是真愛,他為什么會讓自己當皇后呢?
自己的出身低微,年紀又不大,當皇后那是不符合祖制的。
那大乾帝非要這么一意孤行的冊立自己為皇后甚至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也要這么做。
玉甄能夠感覺到他的真心,一顆石頭再怎么樣也會被捂熱了吧,所以她對大乾帝的情誼也增值了很多。
除了感動她還很害怕。
若是九皇子還在的話,她還有依靠,可是九皇子已經不在了啊。
九皇子的死是個秘密,無人知道,大家都認為他被放逐關外牧羊了,但是玉甄卻知道,他肯定死了。
如今她無依無靠,能夠當靠山的只有大乾帝了。
若是大乾帝不再寵愛她的話,那陳行絕一定會殺了她的!
所以為了活命,也為了報答大乾帝對她的好,她必須要當好這個皇后。因為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此時,多果爾進來稟告說道:“陛下,太子殿下來了。”
大乾帝神色有些不悅,太子這個時候來做什么?
他看向玉甄,問道:“玉甄,你要見太子嗎?”
“若是不想見的話,你就先在這里等著太醫過來,朕讓太子先回去便是了。”
玉甄一愣。
沒想到大乾帝竟然為自己做到這樣的一步。
她立馬說:“沒事的,既然太子殿下已經過來求見,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過來打擾。您千萬不要因為臣妾而誤了國家大事。”
玉甄說完就稍微離開他的身體。
大乾帝這才說:“既然是這樣子,那就讓太子殿下進來吧。”
葳蕤宮前。
陳行絕身穿大襖,人站在外面等著。
多果爾出來之后,陳行絕立刻迎了上去,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多果爾公公,父皇要不要見本宮?”
陳行絕目光朝著葳蕤宮里面看去,眼神之中有焦急之色。
多果爾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說道:
“殿下久等了,陛下說了,讓殿下進去。”
陳行絕這才放心不少。
其實按照規矩,這里是后宮嬪妃的居住之地,陳行絕一個男人是不能隨便進來的。
只是這幾日來,大乾帝都沒有上過朝,也沒有在養心殿處理過政務,陳行絕有事情要稟報,也找不到人。
陳行絕也不想瓜田李下,有人造謠他和宮妃有染。
雖然如今他監國,但也不過是如同辦事的苦力一般,手中并無皇權,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也還要避嫌,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來后宮找自己老爹實屬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自己若是被抓住把柄的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所以避嫌是應該的。
但是大乾帝沒在養心殿,整天泡在后宮尋歡作樂,那自己只能到這里來找他了。
陳行絕越發覺得,大乾帝哪里是讓自己監國,分明是想當甩手掌柜好快活幾日。
權利還在大乾帝頭上,但是做事兒都是陳行絕來。
他天天被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一點實權都沒有,還天天被朝臣們盯著,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啊。
多果爾笑了笑:“陛下讓您過去呢。”
“多謝公公。”
陳行絕行了個禮,直接進去了。
路過那多果爾身邊還塞了不少的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