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行絕的質疑，對方卻沒有絲毫的尷尬。
陳行絕雙目死死盯著對方。
無良那家伙就是因為要替妹妹治眼睛，這公治老狐貍就要了他的眼睛作為交換。
在陳行絕看來，這個老頭子雁過拔毛根本就不可能在沒有任何利益的時候，去無償救人，還去墨國淌這個渾渾水。
總之，就是陳行絕不信，這老頭會這么好心！
公治風凌也根本就沒有生氣，在他看來，自己這么做，也是有原因，不過他還是和陳行絕解釋了一番。
“人人都覺得老夫性情古怪有一種怪癖，面對前來求醫的人設計的各種為難人的條件，但是我也是被迫啊。”
“你想想，那些江湖人士殺人如麻，他們各個行為都是非常暴躁的，我這邊給他們治好了病，他們轉頭就是拿著我給他們治好的手和腳，直接去殺人，要不就是又被別的仇家追殺，然后白白的死了。
老夫在這邊揮汗如雨給他救回來了，他那邊咔嚓一下就丟了小命實屬是浪費本人的醫術！”
“換做是你，你愿意嗎？”
“額。”
陳行絕沒有說話，反而是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吧，你自己也無法接受，所以說我確實為了這個減少麻煩設立條件，眼不見心不煩，就讓他們少來麻煩我。”
“但是這顯然是弄巧成拙，那些人還覺得是奇貨可居，偏偏還一定要找到我來給他們治病唉。這個人哪，真的是太賤了。”
公治風凌實在是無語了。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神情那真的是非常的恨鐵不成鋼。
陳行絕也可以理解。
在對方的眼中，或許被他治好的病人就如同自己的藝術品一般。如果有人對他的藝術品不愛護甚至糟蹋，還將他耗費的時間當做不是一回事，那么確實會生氣的。
江湖人士每天都在腥風血雨之中，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救他們也等于是白救了，還不如直接救條狗，說不定那條狗還能活得比較久一點。
陳行絕試探地問：“老先生，如果您去邊界城救人，您是想救所有的人還是只單單救某一個人？”
這一句話倒是讓公治風凌吹胡子瞪眼了。
“懸壺濟世，那是醫者仁心，當然是有人救救誰啊！我給那些江湖人設立規矩，那是和百姓不一樣的。
“最好的百姓他們會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既不會糟蹋我的醫術，也不會浪費我的時間。
我既做了好事，又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和醫術，那真是很好的。”
陳行絕聽完之后，對于這個古怪的老頭子倒是多了幾分好感。
所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老家伙還挺懂，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老先生，您是不是會治療鼠疫呀？”
聽到這句話，公治風凌臉色瞬間變得肅然起來。
“老夫一生追求的就是治療鼠疫，可是苦心鉆研數十年，也只是研究出來一些皮毛，還不能夠徹底攻克，不然的話也不會躲在這里了。”
說到自己的醫術，公治風凌臉上倒是多了幾分頹然。
陳行絕震驚了。
這竟然就是研究出來治療鼠疫的老神醫。
陳行絕看著對方，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您研究出來的那些皮毛可以遏制嗎？”
公治風凌搖了搖頭：“可以遏制一些，不過也是杯水車薪。”
“那您愿意跟我過去救人嗎？”
公治風凌抬起眼眸看向陳行絕，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再給老夫幾年時間，必然會直接讓那鼠疫不再為禍人間。只可惜蒼天不長眼，現在居然又馬上爆發了鼠疫！
雖然不在大乾國，但是天下的子民都是子民。不應該因為國籍而有所區分。”
陳行絕對老先生的敬佩真是越來越多了。
畢竟他雖然性情古怪和個孩子氣一般，但是他真的是心懷天下，當世醫圣，這個名字并沒有叫錯。
“老先生，請您和我們一起去墨國吧，我們的法子加上您多年的鉆研，說不定這鼠疫還真的手拿把掐呢！”
誰知道公治風凌卻是冷哼一聲：“你們有什么辦法，難道你們也會治療鼠疫嗎？”
陳行絕笑了。
“老先生說鉆研了數十年，也只是杯水車薪，但是我覺得你肯定是太過謙虛的，你都敢孤身一個人前往邊界城市證明你這個成就是很厲害的。”
公治風凌聽到陳行絕的夸贊，反倒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并不是我自謙，我鉆研了快40年，終于找出了湯藥，叫廢疫湯，這東西適合感染瘟疫的人服用，如果感染太深，病入骨髓只能延緩它存活的時間確實沒什么作用。”
“老先生您這么說，實在是太謙虛了，在我看來，您這個年代，您研究出來根治鼠疫的人確實是很厲害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墨國和我們大乾國一旦染上了瘟疫，都是采取焚燒處理，根本就不會管百姓的死活，只要死了，就馬上一把火給燒了，根本不會管百姓的死活。”
“可是那些百姓卻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誰也不愿意生病，誰又愿意死呢？”
“老先生，你能研究出來這個東西，那就證明你的醫術是天下無敵的，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攻克不了的難題。”
陳行絕的話，讓公治風凌無奈的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挺會說話，只可惜我研究了這么多年，也就只研究出來這么一點皮毛，我也實在是慚愧呀！”
陳行絕哈哈一笑：“老先生，這你就不用慚愧了，我相信只要咱們兩個一起鉆研，一定可以徹底攻克這個難題的。”
陳行絕很清楚，這公治風凌制出來的那個湯藥確實是可以治療癥狀比較輕的病人。
如果癥狀比較嚴重，快要一命嗚呼的，那確實是沒有任何的辦法，這是一個湯藥，也只是讓他們多活幾天。
不過陳行絕很佩服這個老人家，醫學上的進步就是需要這樣子深入研究的人一天一天耗時耗力才能得到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