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本殿下的藥數量有限,你們這么多的人我不可能全部救下,我只能救一部分,剩下的人,就讓你們墨國朝廷來救吧,本殿下不是你們墨國人,沒有義務做這些事情。”
“可是我朝朝廷早就已經不管我們了,如果朝廷管我們的話,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殿下,你救救我們吧。”
“是啊,殿下,你救救我們吧。”
“……”
那些百姓們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陳行絕閉了閉眼。
畢竟這些人都是墨國的百姓,不是他們自己的同胞。
康陽適時站出來給陳行絕說:“殿下,這事情本就不應該是讓你來為難的,一切都由老夫來做,老夫決定會做得干干凈凈。”
陳行絕知道康陽一旦動手,那確實會做的干脆利落。
人,在他的眼里就好像雞鴨一樣,沒有什么特別的。康陽也不會像自己一樣容易心軟,多愁善感。
就算殺這些人,他也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行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再留半日,過了這半日時間我馬上就離開。”
陳行絕嘆口氣,最后還是做了這樣的決定,于是轉身回到了郡守府上。
康陽有些意外。
翠鷹更是看著陳行絕的背影,撇了一眼康陽,說:“看到沒有?你的殿下并不是狠辣無情,鐵石心腸,還是有人味的。”
康陽一點也不想和這個女人爭辯。
爭辯這種事情,在絕對強大的人面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公治風凌要留下來,殿下心軟了,也選擇留下來半日時間,這都已經成了定局,自己就算是爭辯也無法改變什么,還不如不要浪費口水。
康陽對吳猛說:“按照殿下的命令,半日之后啟程,如有違抗者,格殺勿論。”
吳猛領命。
公治風凌則是看著那些百姓們說:“所有人都排隊過來領藥吧。”
周圍的百姓不然眼中爆發出一陣陣光亮,就好像要把人給閃瞎了。
他們大呼起來:“太好了!”
不斷的歡呼,剛才還絕望的眾人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陳行絕在郡守府聽到這些聲音,“謝謝殿下。”
“謝謝殿下救命之恩,我們沒齒難忘。”
“謝謝殿下,我們給你立長生牌位。”
“……”陳行絕雖然一直冷漠著臉,可是聽著這些話,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錯事一樣。
他也露出一個下意識的笑容過來。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人進來。原來是江淮。
他在屬下的攙扶中緩緩走到陳行絕身邊,如今他的臉色依舊是有些蒼白的,不斷的捂著嘴巴咳嗽。
陳行絕緊了緊口罩。
“你不臥床休息,跑起來干嘛?”
忽然,那江淮直接甩開攙扶自己的二人 ,直接朝著陳行絕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太子殿下,我江淮如今被救,深念您的大恩,無以為報,請您受我一拜!”
江淮的聲音鏗鏘有力,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無比堅定。
陳行絕倒是有些意外,作為一個國家的將軍,卻能夠對另外一個國家的太子說出這樣的話,報結草銜環,這個人雖然有些愚忠,可是心地還是善良,本性是不壞的,也算是一個好漢吧。
“江淮將軍,無需多禮,請起吧。”
陳行絕受了江淮一拜,然后急忙把人給扶起來,說道:“我看你面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是不是已經退了熱?”
江淮道:“多虧了殿下的藥,我已經好了很多了,只是還有一些咳嗽,不過無礙,我還能夠繼續戰斗,殿下,我欠你一條命,整個郡城的百姓們也都欠你一條命,你的命,只要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只要不是讓我背叛國家,我必定為你出生入死,以報你的大恩。”
一說到這個江淮,整個人都激動的笑了起來。
“昨天殿下給我的神藥,真的厲害了,昨日我整個人都一會凍的打擺子,一會又熱的發狂躁!
那生不如死啊,沒想到吃了那個藥之后,一點問題都沒有了,雖然人就有些中氣不足,但其實已經好上了百倍千倍。”
陳行絕道:“我救你們,也不是圖你們什么。”
江淮說道:“我知道,可是知恩不報,妄為人也,我江淮雖然是一個粗鄙武將,可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道理。”
陳行絕笑了笑:“好,既然江將軍都已經這么說了,那本殿下就卻之不恭了,你們墨國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在這里多留的,我要做的事情,你也清楚,你們皇帝那邊,你盡量周旋吧,如果能夠避免戰爭,那自然是好事。”
江淮卻道:“殿下,我雖然是武將,可是也知道國家大義,如今墨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你若是想要和我朝結盟,必須要我皇同意才行。”
“不過我父親在朝中也算有幾分顏面,當然會為此竭力督促我王君和大乾聯盟的。”
“殿下,您這個藥到底是什么來頭?這個方子實在是太有效果了,對我墨國來說那是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小的斗膽懇求太子殿下將這藥方寫出來給我。
當然我絕對不會讓您吃虧的,之前說的督促王君這個聯盟,努力促成此事,就是我們的回報。
為了這藥方,我們家族愿意花任何的代價,您需要多少錢?小人絕不還價。”
這個人眼神很是期待他說的話通俗易懂,又顯得他情商非常的高,首先他自稱自己父親在朝中有幾分顏面?
實則他身份是墨國的皇親國戚,卻在陳行絕面前做小伏低自稱小人這種,既然是表示了對救命之恩的敬重,也有討好陳行絕謙虛的意思。
更有一種以物換物做交易的圓滑世故的感覺。
陳行絕摸摸下巴:“看來江淮將軍家中確實頗有家產,是不是?”
估計早就已經想好了怎么和自己交易,所以江淮最后的幾句話就是真實目的。
就算陳行絕現在痛宰他一頓,他也心甘情愿。
不過陳行絕又不是傻子,這個藥方這么厲害,整個墨國都被鼠疫給包圍的情況下,這個藥方根本就不是用金錢能夠所代表它價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