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他見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可憐,對他諸多照顧,還將他封為一字并肩王,在朝堂上的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沒有想到,這竟然是養虎為患!
如今誰能相信這個一字王爺直接造反逼宮篡位呢。
嗯,最為可怕的就是自己是被別人逼迫的時候,作為一國至尊,他竟然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整個皇宮內外都已經成了他江承付的網中之物!
江承付冷冷道:“我知道你是得到了先帝的承認,我也知道滇西派和淳安派的人都聽你的。”
說到這里,他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其中,有厭惡,憤恨,還有可惜。
淳安派的人與西門雍和馬首是瞻,根本就不會聽從自己的,這已經毋庸置疑了。
而滇西一派全都是開國的元老,他們在墨國之內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
那些元老們個個都是人精,平時沒什么大事發生的時候,一切都好說,江承付在他們之中,確實擁有說一不二的權利。
但是,一旦涉及到皇權斗爭,他必定得不到滇西一派的支持。
因為滇西一派的人都是支持當任皇上的。
只要皇上沒有犯下滔天大錯,滇西一派的人都會支持他,這是他們歷代傳承下來的祖訓。
他們是保皇派。
從來只遵守一個祖宗定下的規制。
那就是‘立賢不立長’。
這也是為什么他江承付作為皇兄卻不能當上皇子的原因。
而且,他在造反的時候,就已經背上了弒兄的殘暴之名。
這些古板的開國元老,不會支持他這樣名聲難聽的人當皇帝。
這一點,墨皇心中很清楚,江承付心中更清楚!
可是,那又怎么樣?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難道要讓他放棄嗎?開什么玩笑!
如果放棄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
墨皇死死盯著江承付:“你知道就好,江承付,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朕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朕還可以讓你當一字并肩王,我們兄弟倆還可以像以前那樣,你莫要自誤!”
“自誤?”
江承付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皇弟啊皇弟,你當真以為我會傻得相信你的話嗎?”
“只要我放開對你的控制,死的那個人就會是我了。”
“你千萬不要將我當成傻子一樣哄騙。”
墨皇氣得咬牙切齒:“江承付,你當真以為朕不敢和你魚死網破嗎?”
“那又如何,國師支持我,他是真正的天外之人,只要有了他的支持,如此神仙人物相助,你們這些凡人再怎么斗也斗不過我。”
“至于那些所謂的權貴,他們不支持我,那算個屁。”
墨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么,國,國師,他,他支持你?”
江承付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到最后,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對,就是他支持我,只要有他支持我,我就有了最大的籌碼,滇西一派和淳安派那些權貴的支持,我壓根就不稀罕。”
墨皇簡直要氣死了:“你,你糊涂啊,江承付,你簡直就是個糊涂蛋,你知不知道那些權貴的重要性?”
江承付不屑說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那又如何?我擁有二十萬的私兵,他們一個個驍勇善戰,有了這些兵力,難道我還不能鎮壓住那些權貴們嗎?”
“只要等登基之后,我將他們一一拔出,到時候,整個墨國都是我說了算。”
墨皇:“……”
他倒是忘記了。
這個皇兄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二十萬的私兵。
可是,墨皇還是難以置信:“你當真以為只憑二十萬大軍就能坐穩皇位嗎?你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江承付哈哈大笑:“皇弟,你千萬不要忘記了,我還有國師,有他在,我如虎添翼,你莫要再勸我了,你若是乖乖聽話,我還可以讓你當個閑散王爺,若是不然,你就去地下見那些祖宗們吧。”
說到國師,他的臉上露出了虔誠的神色。
“有了國師的神力相助,什么都不算問題!”
墨皇不由得有些恍惚。
難道,國師他,他真的是神仙嗎?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皇兄,國師他,他真的是神仙?”
江承付一臉虔誠:“那當然了,他真的是七色鹿幻化而成,其中玄幻,你們都無法體會!
應該說只有九天之上的神仙,才有這樣子的變化幻影的能力,普通人你見過有誰會從七色鹿變成人的嗎?”
墨皇想到了自己親眼所見的那一幕。
一時間,震驚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難道,這個家伙,他真的是神仙嗎?
墨皇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讓他久久無言。
他實在沒想到那國師真的是七色鹿?
他還以為墨國的傳說是假的呢。
一時之間,御書房里面只剩下呼吸聲。
。
過了不知道多久。
外頭突然響起了喧鬧聲。
陳行絕被這喧鬧聲吵醒了。
他睜開了眼睛。
天已經蒙蒙亮了。
陳行絕懷里面還抱著翠鷹,真不想這么早就醒來啊。
他昨天夜里等了康陽那個家伙一晚上。
結果都沒有等到。
后面,聽說妹妹如燕過來,需要更長時間。
畢竟,她丈夫江錦程的封地距離帝都實在是太遠了。
加上如燕身體不太好,自然一夜是沒辦法趕到帝都的。
若是馬不停蹄地趕路,估計今天午間的時候可以到。
陳行絕當時聽了,心中有些失望。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如燕能夠來,他就很高興了。
若是表現得太過于在意她來晚了,倒是讓如燕心中不舒服。
陳行絕想了一夜的事情,有些頭痛。
他睜開了眼睛。
看著懷里面,翠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陳行絕一早的不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翠鷹原本還在睡覺。
她感覺到了陳行絕的目光,也跟著醒了過來。
見陳行絕直勾勾盯著自己。
翠鷹臉色一紅,低下頭,問:“陳行絕,你怎么了?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外頭實在是太吵了,也沒什么事,你不如再睡一會吧。”翠鷹很貼心地說道。
陳行絕臉色不太好看,說:“外頭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