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衣人聲音粗噶低沉,又有一股沉重衰老的味道。
聽得出來他年紀不小了。
他迅速逼近自己的徒弟,明明相隔甚遠,但感覺還是好像能夠移形幻影瞬間就來到了眼前,可見對方的輕功乃世間少有的厲害。
四大護法?
天啊。
這太可怕了。
他們是門主身旁的人。
又是最忠于門主的。
除了他們保護主子,更是替門主解決無數犯錯的人。
紅衣少女一想到四大護法,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四大護法的手段,她可是聽說過的,那簡直就是殘忍至極,殺人不過頭點地,但他們卻偏偏要慢慢的折磨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這一次來的是四大護法,那她寧愿被那個神奇少年給打死算了,至少那樣還能死個痛快。
一想到要被四大護法折磨,她就感到一陣恐懼。
“師父,門主真的要殺我嗎?我為門主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就要殺我嗎?”紅衣少女有些不敢置信。
“你這一次的行動,差點就暴露了盟主的存在,為了以絕后患,他當然要把你這個不穩定的因素給殺了。”黑衣人冷哼道。
“可是,我只是唯一一次不聽他的話而已,他就要殺我?”紅衣少女還是不甘心。
“唯一一次?唯一一次就足夠了,你以為盟主的存在是隨便能暴露的嗎?一旦暴露,那后果不堪設想,你就算是為門主做了再多的事情,也彌補不了這個過錯。”
黑衣人看著自己疼愛的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師父,那現在怎么辦?我不想死啊。”紅衣少女一把抱住黑衣人,驚恐道。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跟我回去,向門主請罪,或許還能有一條生路。”黑衣人嘆息道。
“門主神器未成,目前不想和朝廷全面撕破臉,而你為了找你那失蹤的弟弟,竟然一個人不聽號令孤身來到帝都還坐下這么多高調的事情殺了這么多人。”
“你殺人也就罷了,還造出這么龐大的聲勢,真是怕仇家找不上門來。你若是實力強悍為師也不必擔憂,可你還差點被別人打死。”
熙然說:“我不甘心,門主既然糾集了十萬大軍去了草原,為何不直接和朝廷開戰呢?”
“如果奪下了玉門關不是很好嗎?一路南下再把西南和冀州等地全部給收復,之后度過江水,直接到帝都,黃袍加身!”
黑衣人無奈嘆氣。
只覺得眼前的人有些蠢。
“你是這么認為的嗎?”
熙然說:“當然如此啊,不然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黑衣人說:“你的想法太簡單了,門主早就知道我們內部有奸細把這些10萬大軍送到草原之上,就是為了調查奸細是誰,從而迷惑奸細,也為了能夠瞞天過海罷了。”
“草原十萬大軍是故布疑云,好讓朝廷將注意力集中在草原上,而忽略了盟主真正想要的目標。”
“西關河一帶,擁有十二個郡城,距離帝都最遙遠,守軍稀少不說,地方拿下了,這里的話分地而治,到時候兵力強悍就能夠和朝廷抗衡,直接把周邊的城郡全部收為己用。”
“這就是門主真正的大計。”
“他要的是逐漸從最遙遠的地方包圍地都一步一步蠶食這個江山。”
熙然愣在原地,她沒有想到門主居然是打的這樣子的主意,一直都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您是說草原上的10萬大軍不過是為了故布疑云?”
“是的,不錯。” “大軍在草原上到現在都沒動手,就是想讓朝廷軍那邊注意力全部放在草原,而忽略了西關河那一帶。”
熙然說:“要是朝廷真的對草原上動手怎么辦?那10萬大軍不是很危險?”
說到這個,黑衣人自信道: “這有什么好害怕的,針對上了那就直接開戰。”
“我們的天罡戰師本來就是精銳之師,草原上的地形對我們來說有益大乾國的軍隊就算過來了,一下子無法適應環境根本無法作戰。”
“幾百年前他們奪走了我們的江山。”
“這個時候還回來也是正常的。”
熙然無話可說。
黑衣人說:“你留在帝都養傷,為師回去和門主求情,讓他不要怪你,再說大家都知道你思念弟弟,已經派人去查了,這就是情報,你拿著。”
說完遞給熙然一封信。
熙然一把奪過去急切的打開看看。
她很小就知道弟弟和自己失散了。
后來她在江湖上混了很久,終于拜了這個人當師傅學會了武功之后,又被門主給收留成為他的手底下的人。
而門主也是霸王后代。
門主的先輩沒有和她以及弟弟那樣分離,流離失所,而是被霸王的遺民秘密養大了,甚至還培養的非常的厲害。
他們不斷地壯大實力,隱忍不發,就等著有朝一日能夠重現霸王的輝煌!
熙然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小時候就和自己分離了。
她也那時候才是知情者,明白了自己是霸王的后代之一,認祖歸宗,他就迫不及待的也想找到弟弟和弟弟一起。
她有一種直覺,弟弟還活在這個世上并沒有死。
“不是,這。”
當看到信封上面的情報之后,熙然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會這樣,這也太巧合了,不,這一定是假的。”
“怎么了?”
她的師傅直接跑過來,一把接住了她軟倒在地的身體。
“師父,今天晚上把我打上的人就是康力牛,和情報上的一模一樣。”
黑衣人也懵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熙然苦笑,凄然一笑。
“我確實應該猜出來的那個少年和我一樣力氣不相上下。也是天生神力,他甚至比我更強,我們應該都是霸王后代。我那時候就應該想到了”
“之前交手,我心中就有所懷疑可是我沒想到他背叛了夏國成了大乾,國的武將,他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的我也不清楚。他怎么能當叛徒呢?”
熙然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眼淚就這么流了下來。自己想過很多次和弟弟見面了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或許弟弟會成為一個讀書的才子,又或許在那里過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