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然求情,那么朕也不好違背大家的意思,也考慮放你一馬。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孟以冬不再是武狀元,貶為伍卒,卸甲,打軍棍一百!”
“孟以冬,朕對你很失望。你也別恨朕,你自以為是,害得差點這些士兵都被你葬送在草原之上。你早該認識到這個錯誤?!?/p>
“朕沒有殺你,你該感恩戴德?!?/p>
“……”孟以冬渾身僵硬,跪在地上,低著頭沒人看的到他的臉上是什么樣的神情,可是那顫抖的聲音已經顯示了他的痛苦和絕望。
“臣……謝陛下不殺之恩!”
他寧愿大乾國的皇帝打他,罵他,可是也不愿意陛下說一句‘失望’這種誅心的話語,聽到了就會讓一個忠誠的將士感受到忠心被踐踏的絕望。
孟以冬雙手被解開,鎧甲被卸掉,象征他武狀元身份的盔甲被旁邊的侍從拿走,他身上的功名也被卸掉。
陳行絕拂袖而去。
周圍的將士們一個個神色憤怒復雜,很多人替孟以冬不值,卻又不敢作聲。
要知道,孟以冬是從千萬人中選出來的武狀元,僅僅是因為失敗就要一擼到底。
這怎么能讓人不心寒呢?
堂堂武狀元,登高跌重,著實是差別太大。
一個小小的伍卒就已經夠羞辱人了,那是什么小官?\\芝麻綠豆般大。
僅僅比一般的士兵好上一點。
那么等于是絕了孟以冬以后立功的機會了。
天下將士如果都知道了這一點,只怕會造反都有可能。
要知道,沒有人永遠都是成功,不許失敗的。
陛下這一次的懲罰著實是太嚴厲了,軍營中的士兵一定會不服氣。
他們也會認為如果有哪一天自己失敗了,是不是回來也要等著陳行絕給他們一道斬頭的圣旨。
時間長久以往,大家不可能會效忠陳行絕。
因為孟以冬作為新科狀元才有這么多人幫他求情,換做普通士兵哪里有這么多人幫忙說話?
巴音巴圖震驚地看著孟以冬。
“孟將軍,你。.”
他后面的話沒有再說出來,因為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孟雨桐竟然會親自帶兵也會失敗。
這種感覺就好像,明明是蜉蝣卻能撼動大樹一般。
陳行絕的懲罰更讓巴音巴圖無法理解。
上次玉門關失守,陳行絕都沒殺了孟以冬,因為上次是康力牛出錯,但是孟以冬和許文啟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陳行絕尚且能接受。
這次不過是伏擊草原失敗,陳行絕就下死手懲罰孟以冬。
這種喜怒無常的樣子,簡直讓巴音巴圖感覺到非常的怪異。
將軍打了敗仗不是說不能懲罰,而是這懲罰也是要有尺度的。
賞罰分明,御下能力強的帝王自然更多人跟隨。
就輸了一次腦袋就得分家。
還得是這么多將士一起求情,才免了一死。
萬一真的沒人幫自己說話的話,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難道外頭的人說什么陳行絕是他們的君父,也是個仁慈的愛民的君主,都是假的?
看來傳聞還是得親眼所見才能辨別啊。
難怪江湖上還說陳行絕是閻王轉世,人間修羅。
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所以今天他懲罰孟以冬才是真實的。
“將孟。孟伍卒帶走吧?!?/p>
康力牛神色很是復雜,讓人先將孟以冬送去醫治。
沒多久就聽見了軍棍拍打皮肉的聲音。
顯然,他們都忘記了這一百軍棍。
說起來,孟以冬也可憐。
之前和康力牛打架剛被罰了三十軍棍,現在又打100軍棍的話,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呀,估計也只剩一口氣了。
大家聽在耳朵里面心頭都難受起來,仿佛看到了孟以冬,就看到了以后自己未來的下場。
個個都心寒不已。
巴音巴圖卻幸災樂禍。
他眼珠子一轉,一條毒計又在腦海里萌生了。
。
郡守府。
陳行絕剛回到府里,白夭夭就持著劍沖沖地過來,一刀砍到了他的面龐。
陳行絕立馬閃躲。
這女人動真格的,那劍刃冰冷無比,要是偏了一寸,他的臉都要被劃開了。
“你瘋了?差點被你砍死了,你知道嗎?”
他的臉色巨變,這女人性子還是這么暴躁啊,動不動就要拿刀殺人,換了別人陳行絕一定不會這么縱容,可是白夭夭不同,她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陳行絕自然不會生氣。
白夭夭卻憤怒無比:“瘋的是你,我看你才瘋了?!?/p>
她神色陰沉,大有要殺了陳行絕的意思。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當了皇帝就如此滅絕人性是不是?孟以冬不過是聽你的意思去草原上打仗,你回來不安慰人家也就算了,還降職打人,你可知道,寒了功臣的心,以后沒人替你賣命!”
陳行絕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自然明白白夭夭的擔憂,但身為一國之君,他有自己的考量。
“你可知道,無權無勢之人能走到武狀元這一步,是多么艱難?”白夭夭繼續說道,語氣中滿是對孟以冬的同情,“不過是一次失誤,你就要一刀斬斷他前進的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這話,若是換作別人說,只怕早已人頭落地。
但陳行絕知道,這個女人膽大包天,卻也是真心為他好,他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冷靜地說道:“你先冷靜一點,軍有軍規,犯了錯我懲罰他,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立功的時候,我也獎勵了他,賞罰分明在我這里是一直都有的?!?/p>
白夭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她知道自己說的再多,這個男人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陳行絕看著她,語氣稍微軟了下來:“還有,你是江湖人,不懂朝堂軍中之事。你看不慣,但是不能摻和插手。別威脅我,你知道我的底線?!?/p>
白夭夭聞言,心中一凜。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愛她,但更看重他的江山。
她可以任性,但不能觸碰他的底線。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劍。
“好,我不插手你的事?!彼f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但你要記住,人心是最難挽回的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p>
“江湖上如果你這么行事,必定是不對的。人是有感情,這是和禽獸之間的區別。再說了,我就是威脅你,你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