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要關門。
巴音巴圖有些錯愕。
沒想到居然會吃了個閉門羹。
他手里提的禮物都還沒來之展示呢。
不過,他也很有耐心。
此后的第2天,第3天,他都來。
也趁著下大雨的時候半夜前來。
這老管家也是急著他了。
今夜,巴音巴圖再度敲響大門。
還是管家出來迎接。
他打著哈欠,沒好氣道:“你怎么就不死心?”
巴音巴圖笑了笑:“還請通報一聲,就說我有要事。”
管家皺眉道:“你能有什么事?”
巴音巴圖笑道:“我是草原人,能有什么事,你一想就明白了。”
管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有要事,也不會連續三天都是三更半夜來,你分明就是沒安好心。”
巴音巴圖嘆了口氣:“我真的有要事。”
“行了,你回吧,我家將軍不會見你的。”
管家說完就要關門。
巴音巴圖卻忽然伸出手攔住了大門,冷笑道:“我連續來了三天,連面都沒見到,你就讓我這樣回去?”
管家眉頭微皺:“你還想怎樣?”
巴音巴圖沉聲道:“你去告訴孟以冬,如果他不見我,那從此以后,草原和大乾之間,再無和平。”
“你在威脅我?”
管家臉色一沉。
巴音巴圖淡淡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管家還想說什么。
巴音巴圖卻直接推開了他,大步走進了將軍府。
“你——”
管家大驚失色,連忙高聲呼喊:“有刺客,有刺客!”
“算了,管家,回去吧。”
屋內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是,將軍。”
管家很是無奈,只能同意那巴音巴圖進去院子里頭。
巴音巴圖很是高興。
不但將人帶進門還指明道路。
巴音巴圖笑了笑,再度連連感謝他。
要知道這個時候有錢確實能夠使鬼推磨,給了金子和給一壺酒的區別還是很大的,也不能說這個不好,每個人都有趨利避害的,真正的本質之人性就是這樣子的。
你去到了哪里都要讓別人得到利益,別人才會幫忙啊,就算是在草原12個部落之內,你想讓別人幫一次也得送上門一頭牛或者一只羊吧。
甚至或者他們做好的皮毛大襖子之類的,如果你什么東西都不上,就想讓別人幫你辦一件事情,這也說不過去啊。
即使這個管家是個微不足道的人物。
但是這個家伙天天來開門,證明了,如果自己想要進到這將軍府,必須要從這個人手里下手。
估計如果這個管家什么都不說的話,大概率孟以冬都不知道自己來過好多次。
巴音巴圖也慶幸自己以前學的這邊漢人的文化。
這個就叫做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走過了長廊之外,巴音巴圖終于看到了書房里面燈火通明,慢慢的走了過去。
正要行禮說話。
孟以冬那頭就出聲了:“不必多禮,進來吧,門沒有關起來。”
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孟以冬光著上身,而且身上還有很多血跡和紗布。
這個時候的初春夜風還是很寒冷的。
他卻什么都沒蓋。
血跡還在背上不斷的滲出來。
可見陳行絕讓人打軍棍是真的打,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孟以冬似乎臉上也有汗水,不知道是痛的還是累的,他勉強笑了笑:“讓你見到這么狼狽的一面,真是失禮了。”
巴音巴圖趕緊行禮:“孟將軍實在是過于謙虛了,你能夠見在下一面,已經是在下的殊榮,又豈敢有所嘲笑?”
孟以冬嘆了口氣:“你為何總是三更半夜過來?莫非真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巴音巴圖笑了。
“我知道孟將軍三次拒絕我,也疑惑為何我會鍥而不舍。”
孟以冬說:“對,我和你不熟,你還是直說吧。”
“孟將軍不必將我避如蛇蝎,之所以是半夜來,是因為看守的人只有在這三更半夜的時候不在這里巡邏,我也只有趁這個時間才能見到您一面。”
巴音巴圖繼續笑道:“這件事確實不方便讓其他人知道,但絕對不是見不得人。”
孟以冬道:“那你說來聽聽。”
巴音巴圖笑道:“在此之前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孟將軍能否為我解惑?”
孟以冬道:“你說。”
巴音巴圖看著孟以冬:“大乾有一句話叫做,君為舟,民為水,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不知道孟將軍怎么看?”
孟以冬臉色猛的一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何說出這種話?”
巴音巴圖淡淡道:“我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將軍似乎對這句話很有感觸?”
孟以冬嘆了口氣:“這句話雖然很有道理,但是,卻不適合現在的大乾。”
巴音巴圖道:“為何?”
孟以冬沉默。
巴音巴圖笑道:“在我看來,這句話適合于任何一個國家,當然,也包括我們草原。”
孟以冬猛的抬起頭:“你到底是什么要說什么,直白點,不然的話我就只能請你出去了?”
巴音巴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孟將軍似乎對現在的大乾很不滿?”
孟以冬沉默片刻,緩緩道:“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
巴音巴圖淡淡道:“如果我能讓孟將軍擺脫現狀呢?”
孟以冬目光一凝:“你所謂的擺脫現狀,具體是指什么?”
巴音巴圖道:“就看孟將軍想要的是什么了。”
“當然,我沒有其他的企圖,我就是看不過去,想幫幫孟將軍而已。”
孟以冬心頭都在冷笑。
他又不傻。
其實巴音巴圖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清楚了,不讓巴音巴圖進門也是他讓管家不放人進來。
可是巴音巴圖鍥而不舍,連續幾天都冒著大雨半夜過來肯定有其他的企圖,不過這張嘴說的再好聽也沒用,倒想聽聽這家伙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巴音巴圖猶豫再三,還是沒繼續試探。
其實心里也擔心孟以冬到底能不能信任。
他也不想直接說明來意。
再說了,一旦說出來他這些心里話就沒有收回的余地了,不完全確定孟以冬的心思之前,他根本就不敢說自己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