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離譜的是他們竟然還在大乾國內大肆售賣,等于是說你偷了我的東西,又當著我的面又重新賣給我。
這安息國的人真是欺負人到極點。
當然了,最后那些安息國的人自然是被陳行絕給抓了。
大乾也因此直接和安息國來往,
若是開辟了海上的通道,就可以隨時把安息國這些人給打下來。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如果安息國人聰明的話就應該直接拿著這樣子的稀釋珍寶回到自己的國家,假以時日,把這個技術發揚光大,到時候他這個橫掃全球成為龐然大國。
可惜啊,他們永遠失去了這個機會,要知道蠢人是沒有辦法自救的。
陳行絕繼續冷漠道:“你到底為何要幫助安息國的人,你可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那些人得到我們的武器,擴張自己的領土,到時候中原就是他們盯上的一塊肥肉,他們一定會眼饞的。
有朝一日。你不怕這些火器重新被用到我們的頭頂上嗎?到時候你會成為千古罪人。”
牢房里的人都沉默了。
包括那些刑訊官,他們都覺得陳行絕說的很有道理。
這并不是危言聳聽。
中原地大物博,物理位置和氣候都是極其不錯的。
那些外族不占領這里不是他們不想要這塊肥肉,而是這個土地上面的如今7個國家都太強大,他們連關內都進不來,更不要提染指中原了。
但是一旦他們有了熱武器,那就不同了。
人一旦有了更厲害的武器,就很容易生出暴虐之心,想要去侵略其他國家。
有了實力不開疆闊土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
神父哈哈大笑,他冷冷道:“誰都會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是你會說安息語嗎?你認識安息國的文字嗎?你了解過安息國人的歷史嗎?你知道他們的文明發展到什么地步嗎?”
他非常不屑的看著陳行絕,就好像在看著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誰不會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是你知道這句話的背后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排斥,意味著孤獨!”
下一秒。
他又悲嗆大笑。
“哈哈哈哈!”
“我生在中原,長在中原,可是你們沒有一個人把我當成同類人。”
“我出生在中原,可是你們會把我當成同類看嗎?我天生長了一頭金發,別人都是黑色,就我是金色,你們就把我當成怪胎一樣用石頭砸我,用言語辱罵我。”
“你們說我爹帶了綠帽子,說我是個雜種。”
“我明明什么錯都沒有,我甚至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你們就把我當成怪物。”
“就因為我和你們長得不一樣,就因為我有一頭金發,就因為我有安息國的血統,我生在中原就是錯了嗎?”
“我能決定我生在什么地方嗎?我能決定我長什么樣子嗎?”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決定不了,我也不是什么怪胎,可是你們為什么不能把我當成同類人?”
“現在你還說我是千古罪人,我被欺負的時候你怎么不說我是你們的人?”
“我被別人打罵的時候,我被別人當成猴子一樣羞辱的時候,你怎么沒來救我?”
“現在我和安息國的人在一起投向他們,你就說我是千古罪人,還說我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憑什么?”
“你們憑什么這么對我?”
他咆哮著,雙眼赤紅,眼淚從眼角滑落。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父,而是一個被所有人排斥的可憐人。
他明明也是中原人,可是卻因為一頭金發,被所有人排斥。
他想過融入這片土地,想過和所有人一樣,可是,所有人都不給他機會。
他狀如瘋癲,聲音沙啞,歇斯底里道:“我是雜種又怎么樣?”
“真是可笑啊!”
“要是安息國的人真的能用火器入侵關內,那才好呢,我要讓你們這些曾經欺辱過我的人,全都去死!”
“雜種又怎么樣?”
“曾經雜種被你們看不起,如今卻讓你們這些人感覺到痛苦,將來,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臣服于我!”
他哈哈大笑,臉上的淚水混合著泥土,看上去無比的狼狽。
他好像要把多年的屈辱全部發泄出來。
陳行絕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他發瘋。
他可以理解這種痛苦。
被別人歧視,被當成怪物,被排斥,被欺負,被羞辱。
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種族之間的各種鴻溝是不可跨越的。
同族之間都有階級分明,不要說面對其他外族。
從中原人歧視安息人,大乾歧視柔然,北齊歧視出云,南梁歧視夜郎,種族歧視到處都是。
從神父出生的那一刻,他這一生就注定是沒有什么幸福可言。
他的金發碧眼就是原罪。
所有人都會因為他的金發碧眼而排擠他,欺負他,羞辱他。
可是,這不是他背叛自己種族的理由。
陳行絕淡淡道:“你說完了嗎?”
“現在,該朕說了。”
康陽立刻把一份卷宗交到了陳行絕的手里。
陳行絕淡淡道:“朕為了掌控天下,花費了無數人力物力,這才構建了一個情報網,但凡是在大乾國內發生的事情,朕想查,自然就能查到。”
“你想聽聽嗎?”
神父不屑冷笑:“你想說什么就說好了,難道你還想污蔑我?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太康人,你就算是想要給我安一個身份,那也要問問太康的百姓們答不答應。”
陳行絕冷笑。
他當然不是無的放矢。
他早就查清楚了這個畜生的各種底細。
之前是沒有辦法。
因為這個家伙隱藏的太深,沒有線索,他手底下的暗衛戰略再厲害也是找不到地方使勁。
但是當他從熙然嘴里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就順藤摸瓜找到了他祖宗十八代的信息。
陳行絕淡淡道:“你的父親,李四,母親孫二娘!”
“出生在太康城外李家村。”
“你原本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李狗蛋!大名李豐。”
神父臉色驟變。這些都是真的。曾經的事情他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