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直被陳行絕銘記于心。
他相信,自己就是那個被天降大任的人。
他莫名其妙出現在御馬監的師父,讓他學會了無數知識,煥然一新,獲得新生。
更是改頭換面般,擁有了新的人生。
就算是小說也不敢這么寫。
或許后人知道自己的事跡,也會用妖孽形容自己。
說他什么以一人之力扶著大夏將傾。
很久之后。
他也釋然了。
眼中的堅定卻沒有減少。
“是那樣子的人又合不適又怎么樣呢?總歸我只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或者認為對的事情。”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我陳行絕做事從來不會優柔寡斷,不會內耗自己。若天上真的有神仙,他俯視人間知道這世間一切都由他操縱,自己也毫無所懼。我只要維持自己的本心,一心一意的活了下去。”
而且,陳行絕還想過,如果神仙真的降臨,他要操縱自己的命運,那就看看神為了這些,受不受得住這大炮的威力。
想到這里,陳行絕快步走到白夭夭下榻的客棧。
她沒住在宮里,陳行絕特意出宮去找她的。
剛出了宮門,就看到一道紅色身影,抱著劍倚在門邊。
陳行絕差點嚇了一跳。
大傍晚的,這誰啊?
不過定睛一看,對方竟然不是白夭夭,而是上官素瀾。
“你怎么在這里?”
陳行絕一邊問著,一邊拍了拍胸口。
上官素瀾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陳行絕也不在意,笑著說道:“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里裝什么酷?你的帝王術學得如何了?”
上官素瀾面無表情道:“很不滿意。”
陳行絕一愣:“什么?”
上官素瀾道:“我說我學的很不滿意,你教給我的東西太難了,我學不會!”
陳行絕:“……”
他沒想到上官素瀾會這么說,一時間有些無語。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那你在這里等什么?專門等我,問罪的?”
上官素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陳行絕更無語了:“那你怎么不進來找我呢?”
上官素瀾冷哼一聲:“我可不敢,你那身邊那個老頭,太可怕了!”
陳行絕聞言一愣,這才想起康陽來。
他哭笑不得地說道:“你說的那個老頭,是陽叔?”
上官素瀾再次點頭:“沒錯,就是他!”
陳行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有什么可怕的?你又沒做什么虧心事,怕他做什么?”
上官素瀾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陳行絕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了,別在這里裝酷了。既然你學的很不滿意,那就跟我進去,我再給你講講。”
上官素瀾卻生氣了。
她說:“你家的侍衛這么欺負我,你不幫我,還幫他說話,你知道他對我多狠心嗎?我差點死在他的手里,我不過是在你們宮內走了一下,他居然直接對著我下死手,那是直接奔著我的命去。”
陳行絕說那不可能。
“陽叔是個很和藹講理的人,你估計不是在宮里隨意走動,而是做了什么其他的吧?”
沒想到上官素瀾的神色居然突然變了。就好像有些心虛一樣,聲音氣勢的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承認,我就是想去你們的藏書閣頂樓看看。”
說到這里,上官素瀾有些心虛地看了陳行絕一眼。
陳行絕聞言哭笑不得:“那里啊?那里是禁地,一般人不讓進的。”
上官素瀾卻不服氣地說道:“你又沒跟我說過!”
陳行絕無奈地說道:“我以為你知道啊!”
上官素瀾:“……”
她確實不知道。
陳行絕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別生氣了。陽叔也是職責所在,他不是故意的。”
上官素瀾卻哼了一聲:“他就是故意的!他還說要砍了我的頭呢!”
陳行絕:“……”
這他還真不好說什么。
畢竟康陽那性子,他也了解。
一旦認定了什么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陳行絕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回頭說說他。”
上官素瀾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陳行絕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問道:“那你去藏書閣頂樓干什么?那里可沒什么關于帝王術的東西。”
上官素瀾聞言有些失望地說道:“我知道啊,我就是好奇嘛。”
陳行絕更無奈了:“那上面都是一些秘密卷宗,比如一些暗探的消息,還有朝廷要員的把柄,又或者一些不能公之于眾的東西,這對你沒用的。你想看關于帝王術的書,樓下的就夠你看好多年了。”
上官素瀾聞言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就是想看看嘛。”
陳行絕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別看了。怪我之前沒有告訴你,那上面的東西對于普通人來說沒什么用的。”
上官素瀾開始嘿嘿一笑,好像早就已經故意等著陳行絕一樣。
她估計這段時間學了不少腹黑術,現在剛好用上了。
“既然是你沒有提前告知我,導致我受了委屈,你說你要怎么補償我,不然我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
好家伙,陳行絕內心暗嘆這女人真的是變化太大了,讓他學帝王術,她還學的挺好,還現學現用了。
“行,既然如此,你想怎么樣?”
“當然,是請你當我的老師咯,教我上課!”
上官素瀾微微一笑。
黃昏下她的美貌似乎能令剛才在御花園看過的百花都黯然失色。
“你這個厲害的皇帝,教教我勝過我讀十年書。你有責任幫我。”
“等我學會了治理國家,到時候你將絕天營借我用用,復國就靠你了。”
陳行絕卻深思起來。
絕天營現在確實已經擴充到接近有萬人之數,說起來借給這個女人也不是不行。
但是一想到自己為絕天營,不計成本付出這么多人力物力瘋狂的揉入,只是建設這么一支數量龐大的重甲騎兵都快把他的所有身家給吸干了。
“不行,絕天營不借!”
“啊,為什么?”
“你這是占我便宜,哪有人一開口就要我最精銳的隊伍?”
陳行絕是故意拒絕,當然呢,也是有自己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