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鵲以望診的方法看病,總結出望、聞、問、切四診法流傳于世,他寫下的《難經》一直被后世醫者所推崇。
華佗更是用針灸醫好了曹操的頭風病,發明了麻沸散和五禽戲。
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更是流傳千年,造福人類。
這些都是前人所一步步走出來的。
雖然,這馮景給人開顱不得要法,可方向和理論沒錯,有了這樣的斗志和進步,遲早有一天,開顱手術會成功。
這本《腦疾》的書,已經成功很多了,只是技術還需要鍛煉。
“你有這樣的想法很不錯,不過翠鷹的開顱手術不能繼續下去,風險太大,朕不能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馮景也表示理解。
他也知道,陛下和娘娘的感情很好,不敢讓娘娘冒這樣的風險。
“你跟著朕回帝都,之后將醫術發揚光大,朕讓你在太醫院享有官職,可培養你喜歡的人才,為你的畢生心血發揚出去。”
如此人才,陳行絕當然不會放過。
馮景老淚縱橫,跪下說道:“陛下隆恩,陛下就是老夫的知音啊,知我者陛下也!老夫這一身醫術若是能夠傳給后代,老夫就算此刻死了也瞑目了!”
他有太多的委屈,太多年的冤屈,被人謾罵,被人毆打,被人指著鼻子說他是個瘋子。
可是,他知道自己沒瘋。
他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他要把腦部疾病的研究發展下去,他要讓后世人不再因為腦部疾病而痛苦。
可是,沒有人理解他。
而現在,陛下理解他,陛下支持他!
馮景此時有種遇到知音的感覺,他和陳行絕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以前,我做這些事情,人人都會謾罵我,說我太過血腥殘酷,殺人也就罷了,竟然還要把人家腦子給挖空,甚至有人說我是邪魔外道……”
說到痛處,馮景忍不住老淚縱橫。
這些年,他受了太多的委屈,他做了太多別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就像是一個怪物,一個異類,被人排擠,被人打罵,被人指著鼻子謾罵。
可是,他不后悔。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他要讓后世人不再因為腦部疾病而痛苦。
而現在,陛下認可了他,陛下支持了他!
這讓馮景如何不激動?如何不興奮?
馮景感激涕零,連連叩謝。
若不是陳行絕跟著師父學習過,知道開顱手術在后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手術,他也會和普通人一樣,覺得馮景瘋了。
甚至有可能會立刻殺了他!
陳行絕畢竟經過師父描述,是知道后世成功開顱活下來的人很多。
能夠讓一切發展的天才,就和瘋子一線之隔罷了。
馮景此人,能夠頂著這么大壓力,給死囚開顱,甚至將所有畢生心血都寫下來,傳播出去。
這樣的人,普通人只會將他當做瘋子。
但是陳行絕相信,他的理論和研究方向終有一天是會成功的。
馮景說:“那陛下怎么處理娘娘的腦疾?她。.”
馮景有些猶豫。
陳行絕卻神色嚴肅:“朕說了,不會讓她遭受如此大的風險,以后要是沒有朕的吩咐和許可,就不能給任何人開顱,至于做實驗,帝都的死囚更多,足夠你用。”
“但是之后的流言蜚語只怕會比在這里還多,但是朕會幫你擋住那些各種話。
雖然行事殘忍,但畢竟是為了千秋萬代的后世。”
馮景跪下,口稱:“陛下圣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此時太激動了!
陛下這些話,對于普通人來說,沒什么。
可是,對于馮景來說,猶如遇到了知音。
馮景一開始給人做開顱手術的時候,他大半輩子給自己積攢的妙手回春的名聲,全都沒有了。
那些同行郎中說他是個瘋子。
做的都是沽名釣譽邪魔外道的事情。
民間百姓更是把他當做惡魔。
差不多兩百次給活人開顱做這樣子的事情,得來的不是祝福,也不是認可,而是排擠和厭惡。
甚至,馮景還被那些死囚的家人指著鼻子罵。
“你這個惡魔,劊子手,就算他們犯了罪,吃了死刑也是留一個全尸,你卻要敲開他們的腦殼,讓他們連全尸都不剩,你怎么這么狠毒啊!”
“我咒你不得好死!”
“你這樣的人,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其實,馮景也差點要放棄了。
因為,沒有人理解他,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甚至覺得他是怪物,是異類。
可一想到自己的多年心血就這么浪費,他也不舍得。
若是就這樣放棄的話,那自己前半生的所有努力,就都化為云煙了。因此,馮景還是堅持了下去。
這一堅持,又是幾十年的光陰。
“起來吧。朕能理解你。
一開始火器技術也是被他們詬病,他們也是宣之為奇形技巧,登不得大雅之堂。”
“可是如今他們已經相信火器技術能給大乾國帶來更強大的軍隊和實力,在大乾國的崛起也是靠著火器。
也就是說實踐是會得出真知的,只要你馮景能夠將以后的成果拿出來,未來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你的徒弟若是能夠將你的這些成果發揚光大,你這一輩子都會被別人尊為圣人,人嘛,就是得看到真正的好處,才會認可你的所做一切。”
“不過,翠鷹的事情,你除了開顱,還有其他的更緩和的辦法幫到她恢復嗎?”
陳行絕繼續詢問。
馮景慌忙說:“老夫這里確實有方法,可以讓娘娘身體傷勢快速恢復,半年至一年即可。”
“只要老夫經常刺激她穴位,將淤血加速化解,但是記憶就得隨緣了。”
陳行絕估計這已經是最合適的辦法了,開顱是不行的。
翠鷹不過是丟失記憶,而不是要死了
沒必要冒險。
。
第2天一大早。
“報。龍脈山關的新郡守大人莫聰求見。”
“讓他進來。”
陳行絕說了句。
很快,莫聰就急忙整理衣冠,匆匆的走進來,跪在了陳行絕的面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龍脈山關郡守莫聰見過陛下。”
陳行絕目光深邃,聲音低沉而威嚴:“朕給了你一晚上的時間,若是不能再審問出情報,你這條命也不必留著浪費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