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網(wǎng)住了嗎?網(wǎng)住了嗎?”
阿正在旁邊滿臉激動地問個不停。
大哥收網(wǎng),臉上露出笑容來:
“網(wǎng)住了。”
旗魚不是幾斤十幾斤的小魚,剛剛撞他們船的這條,一看就已經(jīng)成年了。
多了不敢說,二百斤還是有的。
阿正聞言大喜,幫著大哥把網(wǎng)拉上來,倒在甲板上看了好一會兒,又去拿相機(jī)拍照。
王子文自然不會掃興,畢竟這樣的好事,可不常有。
不過,起重機(jī)上還吊著一網(wǎng)漁貨呢,四人只是簡單拍了照片,就放下魚貨開始挑揀。
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淡下來,大哥開著船加快速度往家里返。
等到了放地籠和延釣繩的地方,又耽誤了一個多鐘頭,到了碼頭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半了。
這個點兒,碼頭基本沒什么人,不過王子文上了碼頭,發(fā)現(xiàn)小舅竟然在碼頭等著。
“小舅,出什么事了嗎?”
王子文心里“咯噔”了一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小舅擺擺手:
“不用擔(dān)心,家里沒事兒,就是我閑不住,特地過來找你。”
這個時候,牙仔也推著個兩輛小推車來了。
他幫著把一筐筐的漁貨往碼頭上搬。
小舅拉著王子文去旁邊說話:
“白珊瑚的事情有門路了。”
小舅壓低聲音,眉宇間是忍不住的喜悅。
“老丘找的?”
王子文心里頭也高興,心說這才是第一天。
小舅搖搖頭,眉飛色舞地說道:
“他打了一上午電話都找不到合適的人,我看著著急,也打了兩個電話。”
“結(jié)果,正好有個臨市的大老板,說要雕尊山水觀音供著,正缺材料呢。”
“我們這邊把尺寸一報,對方表示后天過來看貨。”
“嗯。”
王子文點點頭,又問:
“聯(lián)系了幾個老板?”
小舅搖搖頭:“這個暫時不知道,你這東西要是不著急出手,估計能碰到個合適的買家。”
“不用擔(dān)心,如果價錢不合適,我再帶你去見幾個倒騰古玩的,他們肯定收這東西,而且還識貨,給的價錢低不了。”
王子文沒再多說什么。
等漁貨搬到老丘的收購站,老丘眉開眼笑地湊過來:
“我這兒剛剛聯(lián)系了個老板,也有意向,也約了后天過來看。”
“那就多謝丘叔了。”
王子文道了聲謝,臉上忍不住路出現(xiàn)笑容來。
牙仔和阿正、王肖三人在前面過稱算錢,好一陣才把賬算明白了。
今天的收獲,一共賣了1535塊1,免了個零頭。
回去的路上,王肖走到王子文身邊問:
“子文,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哥他們說抽空找你說說開鋪子的事情。”
開日用品商鋪這個事情,王子文跟王肖說了兩句,表示如果他們有興趣,就碰個頭詳細(xì)說說。
王子文想了想:“那就定在后天吧,后天有老板來看珊瑚,咱們也不用出海。”
“嗯。”
王肖應(yīng)了一聲,就跑到阿正身邊,跟他一起說話。
船上,王子文點了兩份123塊分別給了大哥和阿正,又拿了77塊給了王肖,把今天的提成結(jié)清。
王子文和大哥、阿正、王肖說了后天有老板過來看白珊瑚的事情,表示到時候可以休息一天。
誰知道,大哥第一個不同意。
然后,阿正和王肖也跟著點頭,表示就算王子文不在,他們也能出海,實在不行就拖兩網(wǎng)。
王肖則建議,拖三網(wǎng)也沒關(guān)系,不用放地籠和延釣繩,至少能節(jié)約兩個小時。
王子文想了想,也沒再堅持,點頭答應(yīng)下來。
以后等組建船隊了,他肯定不可能天天出海。
回家之后,老娘端出兩碗面條,碗底還臥了個雞蛋,一邊看著兩個兒子吃飯,一邊說話:
“子光今天過來了,說他明天開始和趙海平一起出海,不過剛開始不會跑太遠(yuǎn)。”
“嗯。”
王子文嗦了兩口面條,咽下去又問:
“二哥會開船嗎?”
這話問完,又忍不住笑了:
“我這問的,大哥會,二哥肯定也會。”
在他不成器的那幾年里,大哥二哥一直跟著老爹出海,肯定會開船。
一碗面條下肚,渾身上下都暖烘烘地出了一層細(xì)汗,王子文習(xí)俗洗漱一番,趕緊上床睡覺。
第二天凌晨去了碼頭,果然看見了二哥王子文和他的小舅子趙海平。
“海平,這是我大哥,老三,阿正,王肖。”
“這是海平。”
二哥給雙方簡單介紹了一下,趙海平客氣地一一跟他們打招呼。
看得出來,這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年齡看著和二哥差不多,實際上比二哥小了四五歲。
大哥交代了幾句海上的注意事項,就推著小推車上船去了。
王子文也笑瞇瞇地走到二哥身邊:
“二哥,祝你漁獲滿倉,好運不斷。”
王子光臉上幾乎要笑出一朵花來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哈哈哈,好運肯定不斷,滿村子誰不知道,你這漁船運氣好得出奇。”
沒一會兒,漁民們陸陸續(xù)續(xù)上船,漁船前后掛上乙塊燈,海面響起一陣“噠噠噠”的聲音。
然后,一艘艘漁船慢慢駛向遠(yuǎn)方,變成一點點橘色的光。
王子文四人依舊是老規(guī)矩,先去放了地籠和延釣繩,然后王子文下完拖網(wǎng),就和大哥一起去睡覺了。
王肖和阿正去前面開船,絮絮叨叨一路說個不停。
“大哥,王肖看著開朗了好多。”
王子文躺在船上,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嗯。”
大哥點頭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呼嚕聲。
王子文也好不到哪兒去,頭剛沾了枕頭,說了一句話,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他想著,這次賣完白珊瑚之后,還是拖兩次網(wǎng)吧,要不然容易過勞死。
等到陽光照在船上的時候,兩人終于睡起來了。
確切地說,是大哥先起來,然后叫醒了王子文。
一口氣睡了四個小時,王子文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先去甲板上收了第一網(wǎng)漁貨,然后大哥去開船,他和阿正、王肖挑漁貨。
忙忙碌碌兩個多小時,阿正和王肖又去補(bǔ)覺。
王子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去了船頭。
大哥身形筆直,沉默地看著前面,仿佛永遠(yuǎn)不知疲倦。
“大哥。”
王子文叫了一聲,摸出煙盒點了兩根煙,給大哥遞了一根。
大哥接過煙抽了兩口:
“嗯?”
王子文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
“大哥,要不然咱還是把地籠和延釣繩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