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王子文去老娘那兒吃過飯,眼見時間不早了,就拉著媳婦往自家去。
結果,剛走到大門口就被老娘叫住了:
“子文,慢點兒回去,有個事要和你說?!?/p>
“什么事兒?”
王子文停下腳步,視線落在媳婦身上,見她低著頭,似乎臉頰又有點紅了。
水花掙脫他的手,邁步往外面去了。
“哎,水花,你等等我?。 ?/p>
王子文伸手去拉媳婦,結果媳婦“嗖”的一下子就從自己身邊鉆過去了。
“你媳婦跑不了,趕緊進來?!?/p>
老娘非常不滿意地瞪了兒子一眼:
“看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娘,您這話說的,滿村子打聽打聽,有比我更有出息的嗎?”
王子文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句,轉身往老娘屋子里去了。
結合剛才媳婦的表現,他大概已經能猜出老娘叫自己的原因了。
果不其然,他一進屋子老娘就氣沖沖地過來揪著他的耳朵,壓低聲音問:
“你和水花到底是怎么回事,結婚到現在了,水花的肚子都沒個動靜?!?/p>
說著,還惡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
“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說她嗎,什么不下蛋的老母雞,占著茅坑不拉屎……”
“得得的,什么占著茅坑不拉屎,我……”
王子文剛想貧兩句,但是感覺到老娘揪著耳朵的力度加大,只能側過頭迎著老娘的方向,苦哈哈地開口:
“娘,我的親娘,先放開好不好,先把你兒子我放開行不行?”
老娘見兒子耳朵都被自己揪紅了,又想想他如今好歹也是三艘漁船的大老板,耳朵腫了明天不好見人這,這才松了手。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花的肚子怎么到現在都沒動靜?”
王子文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在椅子上坐下,慢條斯理地開口:
“娘,我和水花還小,不想這么快要孩子,等過兩年再要也不遲?!?/p>
老娘聽兒子這么說,緊皺著的眉頭這才松了幾分:
“真的,不是你們身子有問題?”
“娘,你是覺得你兒媳婦不行,還是你兒子不行?。恳幻魈煸缟衔覀內タh醫院檢查檢查,回來給您老匯報一下?”
老娘一聽去縣醫院檢查,立刻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問題就別去檢查了,要是被村里人知道,沒問題也成有問題了?!?/p>
王子文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問:
“那,老娘你跟我說說,村里誰說我媳婦是不下蛋的老母雞?”
老娘抬頭看了兒子一眼,見他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怒意,憤憤地說了一句:
“還能是誰,住你們隔壁的永華媳婦和她婆婆?!?/p>
提起這兩個人,老娘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厭惡:
“你是不知道,蓋房子那會兒,她家天天找事兒,一會兒說擋著她們家光了,一會兒又說占了他們家地了,好在支書是向著我們的?!?/p>
“???還有這種事情?”
王子文有點懵,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看你出海一天到晚的累,就沒跟你說這些,反正她也是瞎嚷嚷?!?/p>
“行吧,既然喜歡嚷嚷,就讓她們嚷嚷個夠!”
王子文點頭,丟下一句老娘聽不懂的話,然后轉身出門去了。
這會兒沒事兒,王子文一看天色還早,就去老薛的小賣部去了。
這個點大家都吃完飯了,不少人都坐在小賣部外面閑聊。
見王子文來了,大家全都抬頭朝他看過來。
老薛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剛剛還滔滔不絕的永華媳婦和婆婆,招呼王子文過來坐。
王子文也不客氣,直接搬了張小馬扎坐在老薛旁邊,然后從褲兜摸出一盒軟塔山,給在場的老爺們各自散了一根。
然后,又朝老薛招呼一聲:
“老薛,爺們抽煙,婦女通同志的嘴巴也不能空著,老薛你抓兩把奶糖,一人五顆,待會兒我給你結賬。”
幾個女人一聽這話,頓時咧嘴笑起來,不要錢的好聽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哎呀,要不說子文這孩子懂事呢,從小我就看他肯定能成才?!?/p>
“誰說不是呢,你看咱村這么多年輕人,有幾個能比得上子文的?”
“這孩子是真不錯,自己有本事不說,還帶著兩個哥哥一起掙錢,這年頭這么有情有意的孩子可不多了?!?/p>
“如今可不止帶著兩個哥哥掙錢,連咱村的幾個年輕人也都招到船上去了,聽說一個月給70塊錢呢?!?/p>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等奶糖到手了,臉上幾乎要笑出朵花來了。
老薛手里拿著個糖罐子,一把一把的撒糖,很快就輪到永華媳婦和婆婆。
永華媳婦咧嘴笑著,伸手正準備去接老薛手里的奶糖,卻聽王子文突然開口:
“慢著。”
老薛臉上的笑容更甚,徑自收回手里的糖,轉身往屋子里放。
他就知道,王子文這小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要是沒點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會來自己門口說話?
家里那個軟乎乎香噴噴的媳婦不香嗎?
永華媳婦和婆婆一見這架勢,瞬間反應過來王子文今天是沖著她們來的。
腦子里正想著要怎么應付呢,就聽王子文慢條斯理地開口:
“聽說,你們兩個對我媳婦的肚子非常感興趣?”
永華媳婦和婆婆一聽這話,當場就懵逼了。
這……什么情況?
王子文看著她們的模樣,咧嘴笑了笑:
“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我媳婦出馬解決的,但是她這個人一向臉皮薄,我又不能讓她受委屈,所以只好親自過來問問你們?!?/p>
永華媳婦和婆婆兩人相視一眼,用盡渾身的力氣,終于在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永華媳婦滿臉僵硬地開口:
“子文,這……這都是誤會,我們……我們也就是隨便說說,沒別的意思?!?/p>
王子文點點頭:
“我知道你們沒別的意思,不過你家永華在鎮上的好心情足浴包了個洗腳妹,一個月給人十塊錢,你知道嗎?”
說完,不等永華媳婦和婆婆有什么反應,就繼續解釋:
“我媳婦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懷孕,是我覺得現在兩個人挺好,孩子過幾年要也不遲?!?/p>
“不知道,永華在好心情包洗腳妹,是不是也體諒你一天到晚干活累,想給你找個妹妹分擔分擔?”
永華媳婦聽到“洗腳妹,一個月10塊錢”等字眼,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嫁給王永華到現在已經有八年了,給他們老王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可是,每次要錢做點什么事情,男人一臉不耐煩,就跟擠牙膏一樣從兜里往外面擠。
她一直以為自己男人就是這么個性子,可沒想到……
他竟然在鎮上,一個月10塊錢包了個洗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