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醫院門口就有賣飯的,王子文要了兩碗辣椒炒肉蓋澆飯,押了20塊錢,把盤子端到醫院來。
兩個人吃了飯,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起身進了病房,三人還沒醒過來。
不過,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扎過了,手背上掛著點滴,大夫說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醒過來。
“晚上這兒也用不了兩個人,我在這兒守著就成,折騰一天也累了,你先去睡一覺,明天過來替我。”
王保生看了看王子文,他知道王子文在縣里有認識的人,找個住處應該不成問題。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先去買點用的東西。”
王子文點點頭,起身出了縣醫院,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水杯,牙膏牙刷,毛巾,折疊床,洗臉盆等日常用品。
他們來得太匆忙,什么東西也沒帶。
臺風一時半會兒完不了,班車還不知道跑不跑,村里就算想來人也沒車。
大包、小包的東西拎進病房里,王子文又下去買了些水果,點心之類的,免得餓肚子。
“行了,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找地方睡覺去吧。”
王保生看了看王子文買的這些東西,心里計算著大概得多少錢,以后好算賬。
畢竟,病房里住著的不是他們的親人,這些錢不該他們自己掏。
“好,那我明天早上過來替你。”
王子文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出去,開著車去找宋青云。
臺風是大事,宋青云也是從早忙到晚,回到住處的時候,累得胳膊都不想抬一下。
休息了好一會兒,洗漱完正準備早點休息呢,結果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強行壓下心底的不快,起身出門去開門:
“誰呀?”
“是我。”
王子文搖下車窗叫了一聲,然后又按了按喇叭。
宋青云聽出他的聲音,趕緊把大門打開,等王子文把車開進來,才又關上:
“你怎么來了?”
他有點奇怪,見王子文滿臉的疲憊,似乎熬了很長時間。
“臺風來得突然,村里有三個人被埋在屋子里,傷得有點嚴重,我把人送醫院了。”
“今天晚上在你這兒湊合一晚,明天早上還要去醫院照顧。”
王子文隨口解釋兩句,就跟著宋青云一塊兒進了屋子。
“人怎么樣?”
“還好,命是保住了,不過現在還昏迷著,大夫說至少明天早上才能醒來。”
“保生哥,就是支書的小兒子跟我一塊兒來的,他今天晚上在病房守著呢。”
“嗯,那你趕緊洗漱吧,洗完早點睡覺。”
宋青云見他滿臉的疲憊,也沒有再多問,帶著他去了衛生間,扔給他一條新毛巾,一條新內褲,然后就出去了。
王子文洗了個戰斗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上床睡覺。
雨下了一晚上,電閃雷鳴,等到清晨的時候,天氣還是陰沉沉的,不過好在沒有再下雨了。
王子文起床的時候宋青云已經在洗漱了:
“洗漱的東西在那個柜子里,你自己用什么拿什么,我得去上班了,你把這兒當自己家。”
宋青云沒有客氣,昨天晚上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局里有的忙了。
“沒事兒,你先忙吧。對了,我拿一把你的鑰匙,去了醫院把王保生換下來,讓他過來這兒休息。”
“我估計,縣里的賓館估計都夠嗆開門。”
王子文知道,在病床守夜是個磨人的活兒,得好好休息。
“鑰匙就壓在大門右邊的那塊磚頭下面,讓他去你那屋休息就成。”
宋青云已經洗漱得差不多了,出門去了。
王子文也收拾收拾,出了大門的時候特意看了看,發現鑰匙還真在大門右邊的磚頭下面壓著,忍不住咧嘴一笑。
這年頭,治安可不如后世那么好,也就宋青云敢這么干。
不過抬頭一看,小院背靠的就是縣公安局,估計也不敢有不長眼的在這兒開張。
出了小巷子,找了家早餐鋪子吃了兩份腸粉,喝了一碗豆漿,又打包了三碗白粥,一份豆漿,五個肉包。
包子和豆漿是給王保生打包的,三碗白粥是給三個病人打包的。
大夫說他們今天早上能醒來,到時候也得吃點。
緊趕慢趕,去了醫院已經快八點了,王保生剛剛洗漱完,大夫正在查房。
王子文進來的時候,三人還沒醒來,客客氣氣地把大夫送出去,王子文就招呼王保生吃早餐。
“昨天晚上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估計你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住處,公安局背后的第一條小巷子,進去往里數第三個小院,你去那兒睡一覺。”
“鑰匙就在大門右邊的磚頭下壓著,進去院子之后去左邊的屋子休息,洗漱用品在洗手間的柜子里。”
“好,我記下了。”
王保生沒有推辭,昨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生,病房里雖然安安靜靜,不過外面一直有人在吵鬧。
臺風來得太突然,縣里不少人受了傷,一晚上不停地有傷者送過來。
跑步聲,叫嚷聲,慘嚎聲,直到凌晨的時候才漸漸消停。
吃了飯,他就出了醫院,去了王子文說的地方休息。
王子文把買來的白粥放好,提著暖壺去開水房接了一壺熱水放好,就見病床上有人醒來了。
“子,子文?”
先醒來的是王水旺,按輩分來說,王子文還得叫他一聲大哥,只是關系已經出了五服,雙方住得也遠,平常不怎么來往。
“水旺哥,你醒了?”
王子文在病床邊看了看,不等他說什么,就繼續開口:
“我去給你叫大夫。”
說著話,出了病房又把大夫請過來,大夫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又問了幾個問題,走的時候跟王子文叮囑了幾句。
“水旺哥,你現在也吃不了硬的東西,是先喝點白粥還是喝口水?”
從昨天送來到現在,一直昏迷掛著點滴,嘴唇已經干得起皮了。
“水,先喝口水吧。”
王水旺虛弱地說了一句,感覺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我……我這是……”
王子文提著暖壺倒了杯熱水:
“放心吧,大夫說沒什么大礙,就是斷了兩根肋骨,好好養一段時間就恢復了。”
“家里也有支書他們照應著,不用擔心,不過你家里人一時半會兒估計來不了,這兩天雨一直沒停,班車肯定不跑了。”
“保生哥剛走,昨天晚上他在這兒守著你們,白天換我守著。”
“嗯,麻煩你們了。”
王水旺虛弱地說了一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因為傷到肋骨,王子文不敢隨意動他,干脆去找護士拿了個注射器,等水涼了就用注射器給王水旺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