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帝也料到蕭晨會來。
等蕭晨行完禮,晉帝并沒有叫他起來,而是冷哼道:“你這個太子當的好啊,為了招募府兵,搞得像是菜市場叫賣似的,朕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蕭晨滿臉不服,卻也只能說道:“父皇,要不是老九刻意針對,兒臣怎會如此?”
晉帝被氣笑了,“這么說,還要怪他了?你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原因?”
蕭晨欲言又止,這他當然想過。
只是想不通罷了。
“老九能針對你,那是他的本事,你不能壓他一頭,這就是你無能。”
晉帝呵斥道。
蕭晨滿臉苦澀,“如今兒臣什么都沒有,拿什么來壓制老九?”
晉帝滿臉失望,“朕不是已經讓你統領三部了嗎?你還敢說你什么都沒有?”
蕭晨這才明白晉帝的意思,可以已經太晚了。
剛剛被冊封為太子,他并不想被人抓住辮子,在一些小事上大做文章,所以也就小心翼翼。
現在看來,倒是他謹慎過頭了。
“擁有權力得學會運用,這一點你就不如老九,他可是能把雞毛當令箭用的人。”
晉帝說道。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蕭晨點了點頭,既然晉帝都已經發話,那他就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
“陷害老九地事情是你做的?”
晉帝突然問道。
蕭晨抬頭便迎向晉帝的目光,這讓他立他低頭,“兒臣一時糊涂,還望父皇恕罪。”
這事晉帝必然是知道的,他還不如直接承認了。
至于煽動安王謀反一事,估計也是如此。
“為了你,朕可是和并肩王鬧翻了,因為你的冊封典禮,老九的大婚也往后推遲,朕如此待你,你可不要叫朕失望。”
晉帝語重心長說道。
這讓蕭晨心里十分愧疚,磕頭道:“兒臣謹記,絕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只是有一事,兒臣心有疑慮。”
晉帝看著他,“是冊封你為太子的事?”
蕭晨點頭,他想不通,父皇為什么會突然冊封他為太子。
“起來吧!”
蕭晨這才起身。
晉帝嘆息一聲,“朕之所以如此對你,是因為你母妃,朕有愧于她。”
提到自己的母妃,蕭晨的眼神暗淡下來,眼底里充滿了仇恨。
“朕知道你陷害老九是因為你母妃一事,所以朕可以選擇原諒你,但是下不為例。”
晉帝說道。
蕭晨難得的看向晉帝,問道:“那父皇為什么還要如此寵愛老九?要不是因為老九的母妃,兒臣的母妃又怎會死?”
晉帝冷哼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母妃害人在先,又豈會自討苦吃?老九也是朕的兒子,朕虧欠他太多。”
這讓蕭晨說不出話來。
“但是你要明白。”
晉帝將手搭在蕭晨的肩膀上,繼續說道:“寵愛歸寵愛,朕不會把天下交給他,朕對你才是寄予厚望,朕把老九留在京城,也是為了錘煉你,懂了嗎?”
這才讓蕭晨的心里好受不少,并且很是溫暖。
原來父皇是這樣想的。
“老九這次又招了一千人,此事朕知道,之所以沒管,也是想給你一點壓力,倘若老九不堪一擊,又豈能讓你有所提升?”
晉帝繼續說道。
蕭晨點了點頭,“父皇的苦心兒臣知道了,兒臣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一旁的高正淳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雖沒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是苦笑連連。
太子殿下真是天真啊!
晚上,蕭凡陪南宮雄和南宮雪吃了一頓飯,飯后南宮雄帶著南宮雪回去了并肩王府。
巡防營的人南宮雄全部抽調走,加上剩余的五百鎮北軍,總共一千人先出了京城。
第二天一早,蕭凡親自到城門口送行,將準備好的所有東西全都交給了南宮雄。
“岳父大人,讓人照著生產,數量越多越好,另外整個涼州都要重新修建,確保將涼州打造成堅不可摧的鐵桶。”
蕭凡沉聲道,這關乎以后的一切。
南宮雄點頭,“放心,既然你把此事交給了老夫,老夫又豈能讓你失望,倒是你小子,照顧好雪兒。”
他看向南宮雪,眼里滿是不舍。
“父親,我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前往涼州與您匯合。”
南宮雪點頭,臉上也是掛滿了離別的憂傷。
“岳父大人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沒有人可以欺負雪兒。”
蕭凡保證道。
南紅雄點了點頭,“如此,老夫便走了,在涼州等你們。”
說完,南宮雄跨上高頭大馬,整個人一掃疲態,像是年輕了十歲,策馬前行。
晉帝得知這個消息后,也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南宮雄走這么急,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高正淳在一旁笑道:“圣上可能多慮了,并肩王早就不想在這京城里待了,如今又看到九殿下與北晨郡主的婚期遙遙無期,所以才等不下去了。”
晉帝點了點頭,“北晨郡主還在京城,朕就不相信他真敢做出什么事情來,只是不知道南宮雄這一去還能活多久,可能疲于應對北漠,死得更快吧!”
想到這里,晉帝直接笑出了聲。
今天的心情真是格外的舒暢。
高正淳繼續稟報道:“啟稟圣上,并肩王這一走,撤走了填補巡防營的那五百鎮北軍,如今巡防營只是個空殼。”
晉帝沉思片刻后,說道:“此事先不急,巡防營是個香餑餑,誰要是想統領巡防營,那就得拿出真本事來,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紛爭,就從這爭奪巡防營開始。
蕭澤這兩天倒是堅定了一個想法,只有跟著蕭凡一條道走到黑了。
畢竟晉帝是什么態度,他倒是也看出了一點名堂。
絕對不是真心實意地立老五為太子的。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蕭晨竟然主動來找他了。
“參見太子殿下。”
蕭澤極不情愿地行禮。
其實說起來,他當初也是有機會的,只可惜!
“二哥不必多禮,你我兄弟之間不講究這些虛禮。”
蕭晨連忙將蕭澤扶了起來,接著一陣寒暄。
這讓蕭澤更是頭大,這是來拉攏他了。
此刻時來運正在一旁盯著蕭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