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蕭凡,也不明白金輪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滿臉疑惑的西晉眾人,金輪臉上不屑之意更濃。
“我北漠如今的冶煉之術大有長進,這便是我北漠鐵匠鍛造出來的兵器,我好不容易截取了一段帶來。”
金輪滿臉傲然。
眾人看著金輪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心想他是不是瘋了。
就一塊破鐵也能拿出來顯擺。
腦子進水了?
蕭凡則是看著那塊鐵片陷入沉思。
“既然你等看不起我手中之物,何不驗證一二,讓人隨便劈砍就是。”
金輪冷笑連連,一群井底之蛙。
晉帝揮了揮手,一名金吾衛便上前。
金輪將鐵片放在地上,示意金吾衛劈砍。
金吾衛抽刀,用盡全力劈砍在鐵片之上。
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鐵片安然無恙,但金吾衛手中的長刀卻是斷成了兩截。
眾人神色一變。
金吾衛的佩刀那可是一等一的好貨,結果在這鐵片面前竟是不堪一擊。
就連南宮雄都是神色凝重。
“獻丑了。”
金輪滿臉傲然,看著眾人說道:“所謂知恥而后勇,這二十年來,我北漠并不是在原地踏步,倒是西晉,還在止步不前。”
南宮雄走上前來,撿起地上的鐵片仔細端詳。
他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這冶煉工藝,他從未見過,但其強度卻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兩軍交戰,決勝的因素很多,但士兵手中的武器,絕對起著很大的作用。
“王爺,此物如何?”
金輪笑著問道。
南宮雄沒有說話,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震驚。
此物,不可小覷。
而蕭凡也清楚了金輪的目的,拿出這塊鐵片,就是要告訴西晉眾人,如今的北漠,早已不是當年的北漠。
這也是一種示威,讓西晉感受到壓力。
一旦開戰,西晉必定要吃大虧。
金輪臉上笑意更甚,“諸位盡可觀看,看看能否看出此物的冶煉工藝。”
鐵片在文武百官之中一一傳閱,但誰也看不出來此物的冶煉工藝如何。
并肩王都看不出來,那他們更是看不出來了。
一塊小小的鐵片,卻是讓西晉眾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這北漠,的確是有備而來。
金輪更加目中無人,回頭看向蕭凡,“只要九皇子能夠看出這鐵片是如何鍛造出來,就算我輸。”
眾人心中暗罵金輪無恥。
這本就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就連他們都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如何鍛造出來,蕭凡怎么看得出來?
晉帝頓時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即使他已經提前給蕭凡打過招呼,但誰又能想到,金輪不按常理出牌。
這一次,西晉的臉面真的是要丟光了。
蕭凡從金輪手里接過鐵片,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其鍛造工藝。
不就是很常見的三枚合夾鋼嗎?
只不過這樣的鍛造工藝,西晉還沒有。
這北漠確實可以,把這種鍛造技術都搞了出來。
西晉眾人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就算是讓他們出去和金輪打賭,都是必輸無疑。
這沒見過的東西怎么賭?
南宮雄嘆了口氣,他也幫不了蕭凡了。
“九皇子可曾見過這種鍛造技術?”
金輪不緊不慢地問道。
該著急的反正不是他。
蕭凡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這真是你們北漠鍛造出來的?不知是誰發明這名鍛造技藝的。”
聞言,金輪頭顱高高昂起,“實不相瞞,發明這鍛造技藝的,正是在下。”
這讓蕭凡瞬間對金輪刮目相看,這北漠國師,是人才啊!
得找機會挖過來。
“不過要是能再改進一下就好了,你這鍛造手法明顯還有瑕疵。”
蕭凡說道。
一瞬間,眾人像是見鬼了一般看向蕭凡。
就連晉帝,都是雙眼微微冒光,難道老九看出來了?
只是這樣的想法只出現了一瞬。
“九皇子可真會說笑。”
金輪直接忍不住笑出了聲,“此鍛造工藝是在下廢寢忘食鉆研出來的,并且已經改善過無數次,九皇子連鍛造技藝都沒有看出來,就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這話讓眾人心中的希望瞬間破滅。
九皇子能看出來那就是有鬼了。
“不懂裝懂,更加丟人現眼,九弟,看不出來也沒什么丟人的,何必強詞奪理?”
二皇子蕭澤看不下去了,出言呵斥。
蕭凡看了他一眼,“要不二哥來?”
“放肆。”
蕭澤剛剛想說話,就被晉帝冷冷地看了一眼。
他也就不敢說話了,但心中對蕭凡的厭惡直線倍增。
蕭凡這才拿著鐵片,淡淡說道:“國師的鍛造技藝并不像自己所說的那樣大成,這應該是水淬,但由于溫度沒有把握好,刀身出現了裂縫,從這斷裂處就能看出來。”
金輪臉色陡然一變,不可思議地看著蕭凡。
至于西晉的文武百官,起初是認為蕭凡在信口開河,但在看見金輪的反應之后,也是徹底愣住了。
“你這淬火方式太冒險了,刀身整體強度不行,就比如說,眼前的這塊鐵片看似堅韌無比,但若是放在原來的那一把刀上,砍個骨頭都能把刀震成幾截,這是失敗品。”
蕭凡說道。
金輪神色駭然,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九皇子竟然看出了一切。
這的確是他的失敗品,但在他看來,這樣的鍛造技術也不是西晉這些人能夠看出來的。
此刻他就像是被人看穿,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南宮雄此刻更是對蕭凡刮目相看,這小子,到底還隱藏了多少?
至于其他皇子,則是眉頭緊皺。
老九破天荒的出了風頭,而且還是在這樣重要的場合,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蕭澤臉色極其難看,剛才他可是才數落了蕭凡一頓,結果蕭凡下一秒就打了他的臉。
最高興的還是晉帝,雖然他也很好奇蕭凡為什么會知道,但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金輪當然不肯承認,硬著頭皮說道:“九皇子可還沒有說此物是如何鍛造出來的。”
蕭凡無奈,這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啊!
他上前撿起地上金吾衛短程兩截的刀身,然后再將這塊鐵片夾在中間。
金輪的心,瞬間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