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臉色煞白，此刻他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蕭凡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儲君放在眼里。
但他就不信蕭凡真敢對他動手，“來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大不了我們一起完蛋。”
他在賭蕭凡還沒有這么喪心病狂。
只見蕭凡一揮手，府兵們紛紛拔刀，鏗鏘之聲讓蕭晨的雙腿都在發軟。
這些府兵可都是重騎兵的標配，光是氣勢就不是普通的軍隊可以相比的。
更何況蕭晨此刻還只是一個人。
緊接著，數把長刀就架在了蕭晨的脖子上。
那冰涼觸感，讓蕭晨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當真要謀反？你可想清楚了，你要真的殺了我，到時候不止是你倒霉，還有并肩王，還有北晨郡主都要跟著倒霉。”
蕭晨嘴唇都在打哆嗦，此刻害怕極了。
“我怕什么？”
蕭凡冷笑連連，“我就算殺了你，父皇也不能說什么，咱們這是私仇，圣旨上寫了對你潰瘍不就，但你還真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不成？”
說到這里，蕭凡繼續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父皇當初可是許諾過，只要是查出來誰是陷害我的真兇，就將其交給并肩王處理，你是太子又怎樣？你覺得并肩王也不敢殺你？”
聽到這話，蕭晨臉色更加蒼白。
蕭凡就算殺了自己，到時候在父皇面前也可以據理力爭。
而他這個太子，還沒有舉行冊封大典正式冊封，要是現在真死了，連史書都不會記載。
“老九你別沖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蕭晨只能服軟，這次真是穿鞋的碰到光腳的了。
“好好說？”蕭凡冷笑一聲，“你在來之前，想過好好說嗎？太子爺，真是了不起啊！”
聽著蕭凡的挖苦，蕭晨也是無可奈何，甚至連怒火都不敢有，緊接著說道：“此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我發誓以后絕對不會找你的麻煩。”
蕭凡這才讓人將刀收好，他也沒有真想要了蕭晨的命，那樣太蠢了。
蕭晨剛剛松了口氣，卻聽到蕭凡說到：“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這讓蕭晨一愣，隨即說道：“老九你放心，回頭我就讓人把賠禮給你送過來，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蕭凡搖頭，笑道：“我這人并不喜歡錢財，但我有一個怪癖。”
聽到這話，蕭晨心里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是什么怪癖？”
蕭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這人別的不喜歡，就喜歡享受別人給我跪下的那種感覺。”
“你居然要讓我給你下跪？”
蕭晨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他現在可是太子，除了晉帝，誰還能讓他下跪？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怎么，不行？”
蕭凡冷哼一聲，“我只給你三根手指的時間，過時不候。”
說罷，蕭凡只伸出兩根手指。
蕭晨心里罵娘，媽的還有一根手指被你吃了？
但轉眼間，蕭凡又縮回了一根手指，速度快的讓蕭晨反應不過來。
此時此刻，長刀出鞘的聲音又充斥在蕭晨耳邊。
他沒有選擇。
最后一咬牙，在蕭凡縮回最后一根手指之前，蕭晨跪了下來。
“別光跪，說詞兒。”
蕭凡提醒道。
蕭晨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還希望老九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蕭凡點了點頭，還挺滿意，“然后呢？該怎么做？”
聞言，蕭晨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蕭凡，他都已經下跪了，還要讓他怎樣？
見蕭晨不明白，蕭凡提醒道：“你不應該自己給自己幾個耳光嗎？然后再感謝我寬宏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是可忍孰不可忍，蕭晨忍不住了。
但他剛要起身，就見蕭凡抽出身邊王彥升的佩劍，架在了蕭晨的脖子上。
鋒利的劍鋒都已經劃破蕭晨脖子上的皮膚，刺痛感讓他再也不敢亂動。
“怎么，是真的想死？”
同時，蕭凡手上的力道也加重。
刺痛感再次傳來，讓蕭晨連忙喊道：“不不不，我扇，我扇。”
蕭凡這才將長劍收回，反手插進了王彥升手中的劍鞘里。
這下蕭晨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舉動，心一橫，抬手往自己的臉上扇去。
“沒吃飯？要不要我幫你？”
蕭凡很不滿地看著蕭晨。
蕭晨面紅耳赤，用力往自己臉上扇去。
一下接一下，周圍靜的出奇，只有耳光聲在回蕩。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蕭凡，眼里滿是崇拜之色。
當朝太子又如何？
還不是得跪在九殿下面前自扇耳光。
跟著這樣的主子，他們的臉上也極其有光。
也不知扇了多少下，蕭晨兩邊臉都已經紅腫，甚至有了滲血的跡象。
見差不多了，蕭凡這才說道：“行了，說詞兒。”
蕭晨停下手，整個人的目光都開始渙散，語氣虛弱道：“謝謝九殿下寬宏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
蕭凡大笑出聲，看著眾人說道：“看看，這就是剛剛被冊封的太子。”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哄笑聲直接將蕭晨淹沒。
此刻他心里的仇恨已然滔天，暗暗發誓，一定要洗刷今天的屈辱。
“滾吧，倘若再有下次，你不會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蕭凡轉身進了門。
等蕭凡的身影徹底消失后，蕭晨這才站起身來，他搖搖晃晃地從這里離開。
說他是西晉自古以來最慘的太子也不為過。
南宮雪親眼見證了一切，感嘆蕭凡膽大包天的同時，也有些擔心。
“你這樣羞辱他，可就是在打圣上的臉，你就不怕圣上追究下來？”
蕭凡不屑一顧，“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我只是照做而已，只是其中添加了一些個人情緒。”
說完，他就直勾勾地盯著南宮雪，心想這下應該不會再被打擾了吧？
南宮雪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羞澀地低下了頭。
蕭凡心中浴火焚燒，扛起南宮雪就往屋里跑去。
與此同時，蕭晨渾渾噩噩地走在回府地路上。
“太子殿下，你這樣子倒是像一個落魄人，哪里像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一道倩影出現在蕭晨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