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蕭凡終于看到了蕭晨的身影。
他被人抬著過來,面色很是難看。
長樂跟在蕭晨身邊,此刻正看著蕭凡,神色很是復雜。
那五人看見蕭晨過來,立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太子殿下救命啊!”
五人向蕭晨求救,一路爬到了蕭晨的面前。
“滾,你們這些王八蛋,泄露考題的事情也敢做,真是死有余辜,今天本宮也救不了你們。”
蕭晨冷哼道。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殺了這五個王八蛋。
“太子殿下的冊封大典在即,奈何我等兩袖空空,沒什么拿的出手的東西,這才動了貪念。但我等是真的在為太子殿下著想啊!”
一人哭喊道,其他四人也是連連點頭。
蕭晨心中殺意沸騰,破口大罵道:“放你媽的屁,這么說,倒是還要怪本宮了?”
他肺都要氣炸,側眼看了那邊的蕭凡一眼,對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
“不不不,這都是我們自找的,但求太子殿下看在我們一片好心的份上,救我等一命吧!”
五人連連磕頭,頭都給磕紅了。
此刻蕭晨終于明白蕭凡為什么要讓他過來的原因了。
不是為了看他的笑話。
而是要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五人不管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們已經說出來了,是為了太子的冊封大典才貪污受賄的。
這是他們對太子的一片好心,為此不惜冒著殺頭的風險。
而他這個太子該怎么做?
直接殺了這五人?
那這讓那些追隨他的人怎么看?
覺得他急于撇清關系,不值得追隨?
還是覺得他一無是處,在譽王面前保不下五個人?
可若是不殺,這就是赤裸裸的包庇,無法給其他的學子一個交代。
到時候事情鬧大,晉帝追究起來,他這個太子第一個倒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流放嶺南。”
蕭晨沉聲說道。
到時候只有暗中將這五人接回來,也算是給其他人一個交代了。
這也是如今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謝太子殿下!”
五人感激涕零,蕭凡可是要殺他們。
長樂搖了搖頭,這五人明顯高興的太早了。
蕭凡讓蕭晨過來,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放過這五人。
果不其然,下一刻。
“慢著!”
蕭凡冷聲喊道:“這五人罪大惡極,太子這是要包庇他們?還是說太子真的拿了一部分好處,怕殺了他們被人戳脊梁骨?”
蕭晨咬牙切齒,呵斥道:“胡說,本宮未曾拿過他們的一針一線,只是按照西晉律法,他們所犯的罪頂多就是流放,還沒到殺頭的地步。”
他今天就不信了,他還保不了這五個人?
難道你蕭凡的話還要凌駕于西晉律法之上?
“頂多?”
蕭凡冷笑道:“太子怕是不知道此次秋闈的重要程度,這是朝廷增設的一場秋闈,目的就是為了給朝廷輸送新鮮血液,彌補官員的空缺,至關重要。”
蕭晨點了點頭,咬牙道:“這我自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這五人就該殺!”
蕭凡冷哼道:“如此重要的一場秋闈他們都敢泄露考題,這顯然是沒把朝廷放在眼里,若真是讓那些得了考題的人得逞,一群酒囊飯袋坐上了不該坐的位置,這對整個朝廷都是災難。”
說完,蕭凡又看著蕭晨,意有所指道:“你說是吧,太子殿下!”
聽見這話,蕭晨雙拳緊攥,“你這話是在含沙射影誰呢?”
蕭凡攤手,“我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是在說誰!”
這氣的蕭晨說不出話來。
他這個太子,在其他人眼里不就是德不配位嗎?
“話已至此,這五人到底是流放還是殺,太子看著辦,我等著!”
說完,蕭凡又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好不悠哉。
那五人眼巴巴地看著蕭晨,滿臉都是乞求。
蕭晨視而不見,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殺!”
最終,蕭晨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個字。
再三權衡,殺比不殺好。
蕭凡打了個響指,命人將那五人押過來。
那五人見蕭晨放棄了他們,此刻也是直接破口大罵。
“你算什么狗屁的太子,窩囊至極,恥辱至極,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我等真是瞎了眼,居然選了你這么個廢物主子,我看你這太子也當不了多久了。”
“你是太子你慫什么?你怎么就不敢和譽王對著干,他是王爺你是太子,你怕什么?”
……
這些話無不觸痛蕭晨脆弱的神經。
他這個太子,又能算什么?
“既然太子與此事沒有關系,那就回去吧!”
蕭凡朝蕭晨隨意地擺了擺手。
蕭晨惡狠狠地瞪了蕭凡一眼后,讓人抬著他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
“這次他是抓住了把柄,所以占據上風,你做的選擇是對的,這五人必死無疑。”
長樂在一旁說道。
蕭晨沒有說話,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此事過后,京城里不知道又要怎樣看他的笑話了。
蕭凡暫停了考試,將所有學子都給叫了出來。
那五名考官就跪在這些學子的面前。
“這五人,身為考官卻是貪贓枉法,泄露考題,如今當著你們的臉,我殺了他們,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完,蕭凡便揮手示意,緊接著這五人就人頭落地。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蕭凡又指著那邊的四十二個世家子弟說道:“這些人買了考題,夾帶小抄,現已經被揪出,他們將沒有繼續參考的資格。”
眾人看了那些人一眼,此刻心里對蕭凡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若是沒有揪出來這些人,那他們這些埋頭苦讀,正大光明參考的學子又有多少人要因此落榜?
“我說過,會公平公正,這話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蕭凡說道。
陳安邦看著蕭凡,此刻在心里發誓,若是自己金榜題名,那么一定要報答蕭凡的恩情。
接著由他帶頭,眾人皆是向蕭凡行了讀書人的禮節,表示感謝。
若不是因為場合不合適,他們有的人都想要高呼九皇子萬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