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梔成了蕭凡府上的侍女,何勇便成了蕭凡府上的下人,做的都是最累最臟的活。
但好在兄妹倆還是能夠見面了。
“都怪哥沒本事,這才連累了你。”
何勇滿臉愧疚地說道。
北梔心事重重,點了點頭,說道:“這不怪你,而是怪我,要不是我任性,也不會闖下這么大的禍。”
她這樣子讓何勇心疼不已。
“妹妹,要不你去找蕭凡吧,做他的女人,總好過在這里當侍女強。”
何勇忍不住這樣說道。
誰知他這話剛剛說出口,就讓北梔忍不住哭了起來。
何勇臉色微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北梔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何勇便不再說這個,猶豫再三之后說道:“要不你離開這里吧,去見魏國皇帝,然后嫁給任何一位皇子,這都要比在這里好得多。”
聞言,北梔看向何勇,說道:“哥,你現(xiàn)在還想著跟蕭凡作對?”
見北梔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何勇也不裝了,咬牙道:“蕭凡他毀了我,讓我成了大慶的千古罪人,父皇肯定不會放過我的,也不會放過你,他肯定會派人來殺我們的,你現(xiàn)在離開,嫁給某位皇子,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北梔搖了搖頭。
何勇情緒卻是突然激動起來,說道:“如今蕭凡權(quán)傾整個魏國,肯定有不少皇子心中對他不滿,只是不敢說出來而已,不管你嫁給哪位皇子,我要你在他耳邊吹枕邊風(fēng),挑撥他和蕭凡之間的關(guān)系,就算最后不能把蕭凡怎么樣,我也要給他找麻煩,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看著被仇恨蒙蔽了的何勇,北梔說道:“這些皇子不是傻子,誰又敢和蕭凡作對?哥,別做沒用的幻想了,現(xiàn)在我們都還活著,這已經(jīng)是蕭凡的恩賜了。”
她是完全看明白了,不管他們怎么做都不會是蕭凡的對手,若是一意孤行,最后只會給自己帶來天大的麻煩。
但現(xiàn)在的何勇哪里聽得進去,他雙目發(fā)紅,盯著北梔說道:“你必須這么做,這是你欠我的。”
北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著這個如此陌生的兄長。
何勇有些后悔,但是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當初蕭凡用你來威脅我,若是我不往大慶的身上潑臟水,他就把你送去青樓,我沒有選擇,只能答應(yīng),現(xiàn)在我就算是要死,也就只有這一個心愿,你答不答應(yīng)?”
隨后何勇繼續(xù)說道。
北梔滿臉悲哀,這的確是她欠何勇的。
“既然兄長都這么說了,那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兄完成這個心愿。”
北梔說道,沒有任何猶豫,她的眼神堅定,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何勇嘆息一聲,滿臉歉意道:“別怪我,我就這么一個心愿。”
北梔點了點頭。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對話卻是早就被一旁的蕭凡聽的一清二楚。
“好一個最后的心愿,你最后的心愿就是送你妹妹去死?”
蕭凡走了出來,滿臉冷笑道。
何勇和北梔都是臉色一變,不知道蕭凡是什么時候來的。
見事情暴露,何勇也就不裝了,冷哼道:“你放屁,什么叫送我妹妹去死?”
蕭凡滿臉譏諷道:“你讓她隨便找個皇子嫁了,然后煽動那個皇子跟我作對,到時候我收拾那個皇子的時候,她不也要跟著遭殃?”
被蕭凡說中,何勇惱羞成怒道:“你放屁,我只不過是想讓想讓她逃離現(xiàn)在的牢籠罷了。”
蕭凡也不生氣,只是繼續(xù)說道:“這么說你還是好心了?我要是你我就認命了,何必再將自己妹妹的性命搭進去,難不成是你還有什么攪弄風(fēng)云的實力?”
何勇臉色難看至極,他的確沒有任何報復(fù)蕭凡的實力,但他就是咽不下心里面的那口惡氣。
“何勇,之前我聽說你這個大慶的三皇子常年領(lǐng)兵,心想你也是個人物,但現(xiàn)在看來,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主動讓自己的妹妹去送死,還道德綁架她,什么叫怪她?當初你走的時候我跟你怎么說的?是你自己要來找我的麻煩,所以這只能怪你,是你連累了你妹妹,不然她在這里過得好好的,我?guī)讜r為難過她?”
蕭凡冷笑道。
這讓何勇找不到反駁的話,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若不是你拿我妹妹威脅我,我又怎會做出對大慶不好的事情來。”
見何勇鴨子死了嘴殼硬,蕭凡冷哼道:“你只不過是想活命而已,當初我也只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你連這都不敢承認,現(xiàn)在要送你妹妹去死了,那當初你答應(yīng)了干什么?你虛偽不虛偽?”
被蕭凡說到痛處,何勇直接不敢去看北梔。
說到底,就是他當初想活命,于是就坡下驢滿臉不情愿的答應(yīng)了蕭凡。
但現(xiàn)在被蕭凡說中,何勇自然是滿臉難堪。
北梔一直不曾說話,雖然她知道這一切是因她而起,但是后面這件事情讓她還是很心寒。
“你自責(zé)什么?從當初何勇離開這里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就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這都是你的兄長和大慶自作自受,難不成你還真想讓自己的一輩子毀在何勇的手里?”
蕭凡又看向北梔說道。
北梔滿臉不解地看向蕭凡,蕭凡既然不肯接受她,現(xiàn)在為什么還要幫她,這讓她感覺不真實。
“我沒你說的那么不堪,實際上我是想救我妹妹一命,我知道父皇的性格,他肯定會派人來要我們命的。”
何勇隨即反駁道。
“這話你自己信嗎?”
蕭凡笑了,繼續(xù)說道:“你父皇會派人前來殺你們這極有可能,但不見得你剛才這么做是想救北梔的性命,相反,你知道你待在我這里會很安全,你只不過是想用你妹妹的性命去幫你出一出心里的惡氣罷了,成不成無所謂,只要能夠惡心到我就行。”
聽到這話,何勇徹底說不出話來,看樣子又被蕭凡給說中了。
北梔看向何勇,滿臉悲哀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很好,沒想到你卻是這樣的打算。”
見狀,何勇也不裝了,怒吼道:“我沒辦法,沒出事之前我怎么護著你都行,但我護了你這么多次,你就不能為我犧牲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