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玉蘭趕緊把兒子拉進家里,拖鞋早就準備好了。
陳凌霄換鞋的時候,陳秉謙也從廚房走了出來,笑呵呵的看著兒子,問他一路上還順利不。
陳凌霄換好鞋,走進家里到處看了看。
家還是那個家,到處都干干凈凈的。
尤其是自己的房間,擺設還是老樣子,床上的被子枕頭都是整整齊齊的。
飯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都是陳凌霄愛吃的,仔細一看,還多了一個果盤。
回家的感覺是什么呢?
就是你什么都不用管不用做,飯菜就會自己出現在桌上,水果會自己洗好切成塊跳在果盤里,臟衣服什么的也會第二天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自己的房間里.......
這會兒已經快一點了,陳凌霄早就餓了。
陳凌霄坐下就要吃飯,卻被老媽叫住,讓他馬上去洗手。
洗完手,陳凌霄便開始炫飯炫菜,一口氣就吃掉了兩大碗。
婁玉蘭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覺得學校里的飯菜肯定不好吃,不然兒子怎么能餓成這樣。
陳秉謙在一旁看著兒子狂吃,一開始還會叮囑他慢一點,到后來見說了沒用,干脆就不說了。
剛吃完,家里的電話就響了。
陳秉謙起身去接電話,很快就笑呵呵的跟對方聊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陳秉謙放下電話,走回了兒子身邊。
“爸,誰呀?”陳凌霄問。
陳秉謙說:“哦,你沈叔叔打來的?!?/p>
“沈叔叔?他找你有什么事嗎?”陳凌霄問。
陳秉謙道:“是這樣的,你沈叔叔讓我和你媽今天下午去他家吃晚飯,這事你回來之前我們就約好了......哎,正好,你回來了,一會兒跟我們一起過去!”
“???不要了吧,你們大人聊事情,我就不去了吧?!标惲柘龅馈?/p>
陳秉謙道:“沒聊什么,就是聚一聚,好久沒見面了......行了,就這么說定了,一起過去?!?/p>
陳凌霄還想再說什么,婁玉蘭就開口道:“兒子,就一起去吧,你也挺長時間沒見你沈叔叔了,正好,當面跟你沈叔叔講講然然在潭州的情況?!?/p>
“那,那好吧?!崩蠇尪奸_口了,陳凌霄只能答應下來。
扯了幾句閑話,陳秉謙忽然問:“對了,凌霄,你這次回來待幾天啊?”
陳凌霄說:“待不了幾天,這次回來是辦正事的,弄完我就要回學校的,那邊也還有一大堆事呢!”
“怎么這么忙?”陳秉謙說:“我還想著抽點時間帶你去看看爺爺奶奶呢?!?/p>
“回鄉下看爺爺奶奶?”陳凌霄有些詫異:“你們不是都沒什么來往了嗎?”
陳秉謙蹙眉:“什么話?怎么說也是你爺爺奶奶!怎么可能不來往呢?”
陳凌霄的爺爺奶奶都還健在,老兩口住在鄉下,他們一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陳秉謙排行老二,但是跟家里人的關系處得并不算好。
不好的原因也很典型,就是老一輩的人偏心。
爺爺奶奶一直偏向大伯和小叔,連帶孫子輩的于是,大孫子小孫子都是他們的心頭肉,偏偏陳凌霄這個夾在中間的跟小透明似的。
當然,會這樣也跟距離有關系,陳秉謙很早就進城定居了,大伯和小叔一直都住在鄉下,家里有什么事陳秉謙也不能第一時間回去,爺爺奶奶自然要親近大伯和小叔一些。
不過關系不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另外一件事。
多年前老家的人找上陳秉謙,想讓他通過沈偉明的關系,給一個親戚安排個工作。
陳秉謙一開始是不想攬這攤子事的,但無奈爺爺奶奶給壓力很大,陳秉謙只好厚著臉皮去找了沈偉明。
沈偉明也很仗義,二話不說就安排那個親戚進了某廠。
結果那親戚還真把自己當成不得了的關系戶了,眼高手低不說,還成天惹是生非,一會兒嫌工作累,一會兒又嫌待遇不好,最后鬧得一地雞毛,反目成仇。
后來有一年過年,在老家老宅。
大年三十聚在一起喝酒,結果喝多了居然開始翻舊賬,很快就翻了臉,鬧得很不愉快。
陳凌霄當時還小,但依舊記得老爹差點跟大伯打起來,關鍵當時爺爺奶奶還特別偏心,一個勁的幫大伯說話,覺得陳秉謙沒良心,就知道顧著自己,也不知道拉家里人一把。
當時的陳秉謙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要是真沒良心,壓根就不會沾這破事!
自那以后,陳凌霄一家人就很少回老宅過年了,頂多平時打個電話問問家里的情況。
其實陳凌霄很清楚,自己的大伯和小叔都是勢利小人那一掛的。
現在估計是知道陳凌霄有點出息了,所以就.......唉,誰家里還沒幾個這樣的親戚呢?
“過年再說吧,現在真沒時間,要是不行你自己回去看看吧,我真沒空!”陳凌霄道。
陳秉謙也能理解兒子,說實話陳凌霄爺爺奶奶打了幾次電話過來,他都不會提這些。
陳秉謙點頭說:“行,那就過年再說吧?!?/p>
倒不是說陳凌霄不重親情,現實的情況是真沒什么感情。
陳凌霄出生在市里,小時候只有過年才會回鄉下,而且回去也不開心。
因為陳凌霄小時候的性格并不強勢,幾個堂哥堂弟都野得很,所以陳凌霄跟他們玩起來經常吃虧,但爺爺奶奶和大伯小叔那一眾親戚卻又很偏心。
不過話說回來,陳凌霄可以不在乎這些親戚,但爸媽不行!
他們就是普通人,還是上一輩的普通人,活著這一輩子就那么幾樣東西,不是子女就是老人親戚,鄰里之間背后的評價還是很在乎的。
過了一會兒,婁玉蘭和陳秉謙嘀咕了幾句,陳秉謙點了點頭,好像是同意了什么。
就聽婁玉蘭開口說:“兒子,媽跟你說個事,你聽聽看......”
“什么事,媽?”陳凌霄好奇。
婁玉蘭說:“你大伯的兒子,就是你堂哥陳貴陽,說最近想在縣城買房子結婚,打算跟我們家借十萬塊錢,正好你回來了,我們想聽聽你的意思,那錢畢竟是你賺的,對吧?”
陳凌霄沒著急說話,而是先看了一眼陳秉謙。
從老爸的臉色陳凌霄馬上就明白了,他應該是想借的,但又怕兒子不同意。
陳凌霄想了想,說:“媽,這錢可以借,不過得寫欠條,還得算利息?!?/p>
陳秉謙聽后忍不住說:“凌霄,有這個必要嗎?說起來也是一家人,寫欠條還好說,但算利息就......”
婁玉蘭馬上道:“怎么就不能算利息了?這錢可不是大風刮來的,是我們兒子辛苦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