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考慮了,我是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污的。”陸一鳴語氣十分堅定。
陸一鳴站起身繼續開口道:“我的確是想成為市長的秘書,不過不是以這種方式。”
楊笑云嘴角微微一笑,“不要說得這么難聽,我們只不過有共同的利益罷了。”
“你清高,是因為你還年輕,你沒有遇到利益的誘惑,等你嘗到權力的滋味,你就會食髓知味。”
楊笑云繼續開口道:“你的才能的確很讓人欣賞,我可以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等你擁有了權力,什么政治傀儡,那不過是世人的偏見罷了,在我這那叫有靠山。”
陸一鳴都想爆粗口了,他冷笑道:“楊主任,你的言行這么大膽,難道就不怕我去舉報你么?”
楊笑云笑了起來,眼神中盡是輕蔑與不屑,“出了這個辦公室,你沒有證據,你能舉報我什么,再說以你的影響力,就算你有證據證明我說了這些話,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
“陸一鳴,你還沒見到漢江市的權力漩渦核心,你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修羅場,沒有強硬的背景作為依靠,你將寸步難行。”楊笑云繼續開口道:“但是你站在我這邊,你可以事半功倍。”
陸一鳴渾身蔓延著一股涼意,平日里他都是埋頭苦干,也還沒有機會接觸到漢江市的權力核心圈,可從楊笑云的話語中判斷,漢江市的政治生態腐敗到讓他不寒而栗。
盡管,陸一鳴知道他拒絕楊笑云的下場,將是被打壓一輩子,可他還是語氣十分堅定:“不用再多說什么了,哪怕說一千次一萬次,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我拒絕。”
楊笑云看著陸一鳴轉身離開的背影,冷聲道:“陸一鳴,你這么格格不入,我現在就可以宣布,你連競爭成為市長秘書的資格都沒有。”
不論是陸一鳴或者是楊笑云,都無比的清楚,陸一鳴在市政府辦快速地成長,市長秘書是唯一的捷徑,不然再怎么優秀,走到正科或者是副處級的位置就到頭了。
陸一鳴走出楊笑云辦公室的那一刻,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陸一鳴從不會盲目自大,像他這種級別又沒有政治背景的人,連權力的漩渦都沒看到,就被浪花拍死了。
因為聽了楊笑云的一段話,陸一鳴的三觀受到了沖擊,有人把當官當作發財的敲門磚了,讓這樣的人橫行,老百姓還有活路嗎?
不過,這堅定了陸一鳴成為市長秘書的決心,也只有成為秘書長才能完成自保,才能踐行為民為國的理想。
然而,陸一鳴內心其實是矛盾的,一旦他成為市長的秘書,就必定陷入權力爭斗的漩渦中。
沒有人愿意成為別人的工具,尤其是到了市長這級別,陸一鳴已經可以預見,新市長上任后如果不妥協,漢江市必定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陸一鳴一路思考一路走回辦公室,他儼然沒有注意到,凌思文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凌思文看到陸一鳴情緒不高的樣子,于是發出聲音:“一鳴,你怎么了得了全國公文大賽特等獎,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楊笑云為難你了?”
陸一鳴這才發現,他辦公室角落的沙發旁站著凌思文,他趕忙開口道:“凌思文,下班了你怎么沒回家?”
這時,已經是下午下班時間了,秘書一科的人都已經下班了,凌思文聽說陸一鳴被楊笑云喊過去辦公室了,就決定等著陸一鳴下班。
凌思文一邊拿起辦公桌上的蛋糕,一邊開口道:“你獲得全國公文大賽特等獎,你第一時間和我分享了喜悅,所以我買了一個小蛋糕,來給你慶祝。”
陸一鳴獲得全國公文大賽特等獎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告訴凌思文了,凌思文很高興,因為陸一鳴和他第一時間分享了喜悅。
可凌思文再處理一個案子正到關鍵的地方,并且去了外地取證,只能先在電話里恭喜陸一鳴,凌思文剛從外地趕回來就買了小蛋糕來跟陸一鳴慶祝。
“你幫我慶祝,我請你吃飯吧!你剛一下班就趕過來,肯定肯定餓壞了吧?”陸一鳴以吃飯轉移凌思文的注意力。
陸一鳴不是沒想過向凌思文述說,向凌志業和幾個養老院的退休老干部尋求幫助,可他們已經退休了,在一般的事情上還有影響力,可若是涉及對方的核心利益,別說這些還有一定威望的退休干部,就算在職的也不行。
凌志業能保得了他一次,保不了他一輩子,況且以這樣的方式去交朋友,人情總有消磨結束的一天。
陸一鳴開車帶著凌思文來到一家,他們經常來的小菜館,一路上陸一鳴都把情緒藏得很好,可凌思文每次在見到陸一鳴時,或者跟陸一鳴打電話時,總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兩人剛點完菜,凌思文就開口道:“一鳴,面對楊笑云的打壓,你打算怎么辦?”
陸一鳴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我明明什么都沒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為我滿眼都是你啊!”凌思文語氣輕快的繼續開口道:“并且我了解楊笑云,因為姚正鴻的事情,楊笑云沒少針對你,以前是有宋秘書長在,他還收斂點,現在肯定是出手打壓你了。”
陸一鳴內心觸動,他內心似乎泛起了一點漣漪,沒想到現在還有滿眼是自己的人,但很快心情就重新歸于平靜,額溫情和感情他還是分得清的。
陸一鳴開口道:“你們不會盯上了楊笑云了吧!”
“這是工作秘密,抱歉我得遵守工作紀律。”凌思文的工作保密性很強,別說她現在和陸一鳴現在只是朋友,就算結婚了,也不能說。
然而,陸一鳴還是能夠猜測出一點東西來,反貪局應該已經盯上了楊笑云,雖然拒絕楊笑云,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可他還是很慶幸拒絕了楊笑云。
不然,他也成了反貪局的重點關注對象,要不了多久,就得去踩縫紉機了。
陸一鳴開口道:“我決定去競選市長秘書。”
凌思文微微蹙眉,精致的面容出現了別樣的美感,緩緩開口道:“以你的能力競選市長秘書希望很大,對自己的前途自是不必說。”
“可在漢江這個地方,一旦成為市長的秘書,就是進入了權力的漩渦中心,想要抽身就很難了。”
凌思文繼續開口道:“你是個一直能夠保持本心的人,可進到了權力的漩渦中心,連保持本心都很難。”
陸一鳴見到凌思文一直在為自己考慮,他也沒打算瞞著了,“剛才你只說對了一半,楊笑云前段時間收斂,除了有宋興文秘書長之外,是楊笑云覺得我不值得他出手。”
楊笑云繼續開口道:“今天楊笑云找我過去,其實首先是在拉攏我,他們想把我培植成為他們的政治傀儡,但我拒絕了。”
“想必你也知道,拒絕楊笑云的后果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陸一鳴繼續對著凌思文開口道:“我生來不是為了逆來順受的,但不妥協就有不妥協的代價,我只有再向前走這一步,才有自保的可能。”
凌思文當然清楚,楊笑云選中陸一鳴,是因為陸一鳴的能力,嘆息著開口道:“一個人太優秀了也是種煩惱啊!”
“只要你不貪污腐敗、作奸犯科,不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凌思文繼續開口道:“如果你需要,我隨時都會站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