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正陽特意躺在陸一鳴的面前,看著四下無人,一副不屑的樣子,“陸科長,聽說你的簡歷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看來你所謂的骨氣對你的進步并沒有什么幫助嘛?”
陸一鳴是正在去新辦公室的路上,看來他成為市長秘書的消息,還沒有傳到覃正陽這里,覃正陽這是看四下無人,想趁著羞辱陸一鳴。
陸一鳴冷冷的看著覃正陽,他現在可不想跟覃正陽斗氣,現在對方已經不再一個層次內,陸一鳴完全可以俾倪對方。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道:“聽說人事科的工作量也不輕松,覃科長還有時間在這里閑扯,還真是難得。”
覃正陽嘴角微微上翹,眼神中全是對流露出對陸一鳴的不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競選市長的簡歷已經通過了第一輪篩選,我被特許留出時間準備面試。”
覃正陽上下打量陸一鳴,繼續開口道:“倒是陸科長,秘書一科工作量那么大,你竟然還有時間在這里閑逛,難道是在辦公室坐不住了?”
“陸科長,你的清高除了限制你的才能,讓你感到焦慮不安之外,還能為你帶來什么呢?”
陸一鳴不打算跟覃正陽再繼續扯下去了,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樣的人身上,只是他剛要走開,覃正陽就又把陸一鳴給攔住了。
陸一鳴淡淡開口道:“有什么事情,咱們可以到辦公室談,在公共場合東拉西扯傳出去不太好,再說擋道的可不是什么好狗。”
覃正陽三番兩次被罵,差點就跳起來了,覃正陽看陸一鳴第一輪簡歷篩選都沒過,還是對他一臉不屑的樣子,感到十分不爽。
按照覃正陽的設想,陸一鳴這個時候走路見到他都應繞道走才對,不成想陸一鳴還是對他一臉不屑。
在陸一鳴的眼中,哪怕他沒有通過市長秘書的面試,他也是看不起覃正陽這樣的做派,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可以想象得出來,覃正陽在楊笑云身邊被壓迫得太厲害了,以至于得到一點希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他人面前耀武揚威。
正當覃正陽要發揮時,張琴瑤整理好陸一鳴的辦公室,走了回來,遇到陸一鳴和覃正陽,朝著兩人打招呼后。
張琴瑤開口道:“陸科長,您的辦公室已經整理好了,您可以隨時過去辦公。”
不得不說,張琴瑤以前在秘書一科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不擅于表達的人,可現在在陸一鳴面前,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陸一鳴緩緩開口答道:“麻煩你們了,你們都去忙吧!”
“覃科長,今天沒辦法跟你探討更多的問題了,你請自便。”陸一鳴說完,就轉身離開了,他可沒有興趣再跟覃正陽浪費時間。
覃正陽看著陸一鳴離開的背影,臉上出現了疑惑的表情,他不禁朝著張琴瑤問道:“張琴瑤同志,你說你們去給陸一鳴搬辦公室,他要搬到哪里去?”
張琴瑤和身旁的兩名同事面面相覷,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覃正陽,隨后開口道:“覃科長,您還不知道吧,我們陸科長今天起就是武市長的秘書了,他的辦公室也搬到了市長秘書辦公室了。”
覃正陽如遭雷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張琴瑤,沉默了三秒鐘后,開口問道:“你是說,陸一鳴成為了武市長的秘書?”
張琴瑤笑著點頭道:“辦公室都搬了,那還有假!”
覃正陽直接僵化在當場,剛才他有多囂張,現在臉色就多蠟黃,他還在想怎么去面試,結果陸一鳴都已經入駐了市長秘書辦公室,這事是假不了的。
過了一會,覃正陽幡然醒悟過來,他著急忙慌地跑向楊笑云的辦公室。
楊笑云看到慌張的覃正陽,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情,拿起茶杯,十分不耐煩地開口道:“好歹也是人事科的科長了,怎么還是這么不穩重?”
覃正陽怎么說也是正科級,可他現在穩重不起來,覃正陽徑直開口道:“武市長已經選定了陸一鳴為他的秘書。”
楊笑云手一抖,差點連茶杯都拿不穩,他都還沒接到消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趕忙開口問道:“你這消息準確嗎?不會是他故意騙你的吧?”
覃正陽開口道:“陸一鳴連辦公室都搬了,這還能有假的么?”
搬辦公室就是最準好的信號,比任何消息都要準確。
楊笑云思索了下,他的心里有些慌張,那人給他安排的任務,他沒有完成。
驀地,楊笑云蹭地站起來,急匆匆地往外走,他的目的地很明確,他徑直來到一個副市長的辦公室。
這個副市長就是分管經濟、礦業、醫療的韋學海,也是在招商大會上,看中了陸一鳴處變不驚能力的市領導。
身材有些臃腫的韋學海正在聽取秘書的工作匯報,看到一臉驚容的楊笑云,即將打斷秘書的工作匯報,并示意楊笑云進辦公室去。
韋學海一臉寡淡的看著楊笑云,“難怪你一直得不到進步,怎么說你也是市政府辦的副主任,什么事情連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楊笑云支支吾吾的開口道:“武為民市長的秘書人選已經定下來了,是秘書一科的陸一鳴。”
韋學海眼神中閃過一絲明亮,緩緩開口道:“上一次陸一鳴在招商會上的表現,足以說明他是個有才能的人,如果不是為了安排好這顆棋子,我都把他帶來身邊來自己用。”
“有了的陸一鳴這步棋,這盤棋應該會順利很多。”韋學海當初看上了陸一鳴的能力,想要把陸一鳴安插在市長的身邊,做自己的棋子。
也是韋學海授意讓楊笑云提前去收編陸一鳴,并愿意給陸一鳴提供資源,讓陸一鳴成為武為民的秘書。
楊笑云眼神閃爍,低下頭輕聲開口道:“陸一鳴沒有接受我提出的條件,他是自己成功競選上武為民的秘書。”
韋學海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這也就意味著,陸一鳴這顆棋子,他沒下成。
韋學海厲聲開口道:“資源都給你了,這點小事你都辦不成。”
“你知道為什么還留市政府辦這個位置么?”韋學海繼續開口道:“不就是因為想讓你通過市政府辦的便利,往各個領導的身邊輸送人才么?”
所謂的輸送人才,就是往市領導身邊安插自己的棋子,至于韋學海具體做什么,楊笑云也只是一知半解。
所謂的提供資源,就是韋學海曾私底下暗示過張昊,才讓楊笑云才得到了初步篩選競選市長秘書人員簡歷的機會,可楊笑云當初沒能收編陸一鳴,又不敢跟韋學海匯報,只好找來覃正陽代替,可覃正陽也是不爭氣。
楊笑云一臉委屈地辯解:“韋市長,我就只是一個市政府辦的副主任,在很多事情上都沒有自主權,這事是張昊執意要去跟武為民匯報,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韋學海聽出楊笑云有埋怨的意味在,剛浮起的不耐煩的神情,又給壓了下去,“本來宋興文走了,你就能接替市政府秘書長、市政府辦主任,誰曾想半路殺出張昊來。”
韋學海曾答應過楊笑云,等宋興文一離開,就讓他接替宋興文的位置,甚至還可以讓楊笑云進入市政府班子,比宋興文原來的位置還高出一級。
可沒想到,張昊在省里面有點關系捷足先登了,楊笑云又待在了原來的位置。
楊笑云到今天一直都沒明白,韋學海為什么一定要下陸一鳴這步棋,于是他試探性地問道:“韋市長,我們非要下這步棋不可么?武為民在漢江人生地不熟的,沒必要太擔心吧!”
韋學海瞥了楊笑云一眼,開口道:“武為民是非常關系民生的人,尤其是在醫療、教育領域,并且我提前得到消息,武為民要對漢江市的礦業進行改革。”
如果楊笑云能夠收編陸一鳴或者把他們自己的人,安插在武為民的身邊,就能夠隨時掌握武為民的動向,甚至在關鍵的時候能夠拿到關鍵的信息,或者給武為民吹吹風,爭取他們的利益最大化。
可陸一鳴沒被收編不說,還對楊笑云有了戒心。
“我感覺武為民像是沖著我來的啊!”韋學海看了一眼窗外漢江市晴朗的上空,嘆息著繼續開口道:“別看現在陽光明媚,漢江山雨欲來啊!”
楊笑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的想象,他不禁開口道:“這個陸一鳴油鹽不進,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有點難辦啊!”
韋學海微笑道:“年輕人嘛!有理想有信仰,那是因為他沒嘗過權力帶來的快感,等他食髓知味,理想和信仰這些東西不過是掛在嘴邊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