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按照武為民原來的調研行程,只需要在安溪縣停留半天的時間,也就是在安溪縣中醫院調研結束后,在安溪縣吃頓飯就到獨川縣去調研礦業的事情。
如果沒有中醫院這件事情,武為民留在安溪縣是張茂實他們最高興的事情,可現在看來,武為民是留下來督戰的,只有安溪縣拿出行之有效的整改措施,武為民才會離開安溪縣了。
張茂實和柳華音面面相覷,中醫院項目給武為民留下極差的印象,他們得想辦法找補,于是張茂實提議道:“武市長,您今天來安溪縣為安溪縣的醫療問診把脈,實在是安溪百姓的福氣,您看能不能也給我們指導下縣醫院的工作?!?/p>
兩天前,武為民要到安溪縣調研的工作方案下發后,張茂實還特意先到安溪縣醫院去做了調研,他覺得安溪縣醫院就絕對是拿出手的,也許武為民看到安溪縣醫院的情況,武為民能少生氣一點。
武為民語氣十分生硬的開口道:“縣醫院我是一定要去看的,就你們這樣的工作態度,不看我也不放心?!?/p>
話音剛落,張茂實內心暗自松了一口氣,可曾建良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當曾建良看到武為民氣勢洶洶地離開中醫院,急得直接跺起腳來了,他急忙朝著張懷仁和分管醫療的副縣長楊定波開口道:“武市長不能去縣醫院啊!縣醫院剛出了一起醫療事故,家屬還在醫院里面鬧,武市長這時候去縣醫院就正好遇到鬧事的家屬?!?/p>
張茂實再也端不住了,破口大罵道:“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縣辦公局長呢,他在做什么?”
張茂實的指令不需要下完,楊定波也知道張茂實要讓縣公安局的局長做什么,楊定波立刻撥通了縣公安局局長的電話,請縣公安局長派民警立刻去縣醫院做好維穩工作,總之按照張茂實的指令,就是不能讓武為民見到醫鬧的家屬。
本來提議請武為民去調研縣醫院,是想扭轉一下武為民對安溪縣的醫療印象,卻不小心可能要再次暴雷。
就是張茂實部署工作的兩分鐘,武為民等人已經乘車離開中醫院前往縣醫院調研。
武為民正從中醫院出發前往縣醫院的路上,調研車內氣氛很沉悶,車外安溪縣的工作人員也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武為民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道:“陸一鳴同志,從中醫院項目的建設中你都看到了什么?”
陸一鳴挺直了身體,武為民這是要考驗他呀,應該是想看陸一鳴有沒有達到參謀輔助的作用,不過就算武為民沒有主動問起,陸一鳴在后續的調研報告中也會指出來。
只是武為民主動問起,陸一鳴就有了更多發揮的空間,陸一鳴直接切入主題:“經過對到中醫院看病群眾的初步了解,今天來中醫院看病的人,是安溪縣衛健局的人安排過來的,應該是想演戲給您看的。”
“從表面上看,中醫院的醫療設備等這些資產是閑置的,從收費貴的角度上看,應該是租用了相關的醫療設備,因導致了看病收費貴、虛開檢查的原因?!?/p>
陸一鳴繼續說道:“從較為深層次上看,一邊是醫療資源的閑置,一邊又是醫療設備的租用,這里面可能存在著某種腐敗問題。”
陸一鳴停頓了下,隨后再次開口道:“安溪縣的中醫院項目建設主管單位是市衛健局,相關的資金應該是由市衛健局進行撥付的,但市衛健局與醫療設備的租用,以及醫療設備閑置有沒有關系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武為民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陸一鳴同志,盡快把今天的內容形成調研報告拿給我?!?/p>
陸一鳴應承了下來,這是不需要武為民提醒,他自己就要做的事情,也許是武為民看陸一鳴參加工作的時間并不長,想要多提點陸一鳴才會考驗以及提醒。
顯然,武為民對陸一鳴的回答是認可的,也說明陸一鳴把市衛健局給帶了進來,意味著武為民開始關注到了市衛健局,也就是把姚忠賢拉了進來。
沒多久,調研車就來到了安溪縣醫院,武為民剛走下調研車,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兩個民警的追逐下,朝著武為民猛沖過來。
陸一鳴快速反應,立刻沖到武為民的面前抱住了猛沖過來的女人,巨大的沖擊力陸一鳴還是被撞倒了出去。
武為民一臉急切地看向被女人壓倒的陸一鳴,武為民清楚如果不是陸一鳴,女人那么大的沖擊力,非得把他撞傷不可。
兩個民警隨即趕了過來,快速把女人給控制起來,女人大喊道:“黑心醫院、黑心院長害死我老公,他們還不讓我見我老公最后一面。”
武為民喝斥著控制女人的兩個民警,“你們在干什么,你們這么做對得起你們身上的衣服么?”
兩個民警并不認識武為民,可應該也聽說了有市里面的領導下來調研,又看到后面的考斯特,不難猜測出武為民就是市里面下來的那個市領導。
其中一個民警開口道:“報告領導,這個女人在縣醫院里面鬧事,我們正根據指示維護醫院秩序。”
女人滿淚痕,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我沒有鬧事,是黑心醫院、黑心院長害死了我老公,我是來反映問題的。”
武為民面色冷峻,厲聲開口道:“把這位女同志放開,讓這位女同志好好反映問題。”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兩個民警面面相覷,他們是根據縣公安局的局長辦事的,放開女人不好給局長交代,可不放開他們更交代不了。
最后無奈,還是把女人給放開了。
女人被放開后,立刻如同離弦的箭連滾帶爬,跪在武為民的面前。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陸一鳴,顧不上白袖子上染紅的鮮血,以及渾身的疼痛,沖到女人身旁,把女人扶起的同時,開口道:“大姐,你不能跪,你坐下來好好把事情說清楚,領導才能為你做主。”
女人聽到領導能為她做主時,眼神頓時變得明亮了不少,在陸一鳴的攙扶下走進門口的保安室坐了下來。
陸一鳴不要能讓女人跪著說話,首先陸一鳴認為當官就不能讓百姓“跪下”,必須得讓百姓站起來,其次就是即使女人有問題要反映也不能跪在武為民面前說話,不然相關的照片不小心傳出去,一定會引起巨大的輿論。
即使最后做好公關,也會對武為民的聲譽有影響。
這時,安溪縣醫院急診門口有個女醫生在急切的關注女人的動向,陸一鳴的行為也被女醫生看在眼里。
這時,由于工作部署耽擱了兩分鐘的張茂實等人,也從中醫院趕到了現場。
張茂實等人看到武為民在縣醫院的保安亭,瞬間蜂擁了過去,只是曾建良看到保安亭里坐在武為民對面的女人時,曾建良雙腿直發抖,差點就走不動路了。
曾建良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他知道安溪縣的醫療建設徹底暴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