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在陪同武為民調研時,就開始著手準備撰寫調研報告,現在只是做一些補充,提出整改的措施,因此一個下午的時候,陸一鳴就差不多完成初稿了。
只是現在,陸一鳴需要去跟武為民匯報明天調研的工作,陸一鳴輕叩武為民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開口道:“武市長,您看明天棚戶區的調研還要繼續么?”
武為民沒有任何的思索,立即開口道:“一鳴,你去安排吧!這一次梁高寒書記就不用陪同了。”
陸一鳴答應了一聲,就走出武為民的辦公室,他從武為民的態度上看出,武為民對棚戶區的改造應該有了初步的想法,現在就是去現場核實。
所以武為民不只是去簡單的去看一下,而是要去現場看具體的情況,當然棚戶區要真正改造起來,并非是一兩天就能可以的。
但那些逐利的人,肯定早早就想要跟武為民搭上線,陸一鳴一聲嘆息,一想到工作那么忙的情況下,還要應付那么多人,陸一鳴就感覺心累。
陸一鳴走出辦公室后,就給駕駛員劉興軍打電話做好準備,陸一鳴還得給棚戶區所在漢江市光明區政府打電話讓光明區做好匯報的準備。
陸一鳴隨即打電話給光明區的區長冉康順,電話剛接通的那一刻,也許是陌生電話的原因,冉康順的語氣十分的生硬,“喂,哪位?”
“康區長,您好!我是武市長的秘書陸一鳴,我想跟您武市長明天在光明區棚戶區的調研工作跟您對接一下。”就算是陸一鳴是武為民的秘書,也要顯示出對冉康順的尊重,畢竟冉康順也是個區長。
其實陸一鳴可以直接打電話給光明區政府辦,但他想賣冉康順一個人情,陸一鳴不是想要拉幫結派的意思,可人情還是得要的,并且經過這一次的事情,陸一鳴更加清晰的知道,單憑自己單打獨斗是走不遠的,他得開始積累人情。
但官場說到底就是人情社會,買對方一個人情,自己又不損失什么,就算現在用不到對方的人情,先存著也好。
當然,這樣的人情積累還是建立在沒有觸犯黨紀國法的前提下。
陸一鳴能明顯感覺到,冉康順聽完陸一鳴的介紹后,整個人的語氣都變了,語氣略帶激動的開口道:“陸科長,武市長這邊是有什么特別的安排么?”
如果是一般的副科級或者正科級打電話給冉康順,可能會被罵,可陸一鳴不同,陸一鳴的電話很多時候代表的就是武為民的電話,因此就算冉康順比陸一鳴大兩級,也不能怠慢。
“武市長喜歡輕車從簡,明天不用太多的人陪同,也不能封路,不能打擾群眾正常的生產生活。”
陸一鳴繼續開口道:“明天的調研行程不會太久,光明區就不用接待了,同城調研武市長應該是要回市政府食堂吃的。”
“還有不要準備禮品,不然武市長會很生氣的。”
雖然陸一鳴只是簡單說了武為民的一些喜好,可這對冉康順來說,就是重要的信息,武為民是新官上任,要是不小心惹到武為民生氣了,武為民新上任的火可能就燒到光明區了。
并且,這也是為陸一鳴本身的利益著想,武為民高興了,陸一鳴的日子自然也過得順心點。
“陸科長,感謝你這么關心光明區,有時間一定專門來我們光明區看看。”冉康順開口道。
陸一鳴知道,這就算是把人情賣給冉康順了,像冉康順這個級別的人在漢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如果能讓這樣的人記住自己的人情,無疑對自己以后的發展有好處,當然這是在觸碰到雙方利益的前提下。
在青山縣調研時,陸一鳴倒不是特意想著賣郭仕林人情,是郭仕林硬湊著上來,不過郭仕林算一個,現在冉康順算是一個,以后還會有更多。
接著,兩人說了幾句場面話,就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武為民早早地就讓陸一鳴打電話給駕駛員劉興軍準備。
這次調研就只有武為民和陸一鳴兩個人,因此劉興軍就開了轎車,時間剛要到,陸一鳴就拿上了武為民的公文包還有水杯,提前一分鐘下樓等待。
陸一鳴看到武為民下樓的身影,就提前打開了后座的車門,副駕駛的位置是留給陸一鳴自己的。
上了車,陸一鳴就不由自主地分析,武為民這次調研,除了光明區的人就沒有其他部門了,所以這一次武為民只是來打一個前站,近期在這方面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等陸一鳴自己反應過來,他都有些詫異,從青山縣政府辦到市政府辦再到跟在武為民身邊,他已經開始養成不自覺地去分析身邊的事件。
現在更是從武為民調研陪同的人員方面,就能夠大體的推測出武為民近期內有沒有大動作,陸一鳴再仔細想了想,如果武為民要有大動作,那么市直屬的很多部門也要參與進來,因此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推斷不會錯。
這對陸一鳴來說,就是一個大進步,這樣的思維將會讓他養成看清局勢的能力。
劉興軍今天開的是市長專車,陸一鳴也是第一次坐在市長的專屬座駕上,快到地方了陸一鳴才發現一路上都沒有紅燈。
雖然早就聽說過,市長的座駕可以無視紅綠燈,可聽說和親身坐在市長的車里感受,這種體驗感可謂天差地別。
由于一路暢通無阻,五十分鐘后,陸一鳴等人就來到光明區的棚戶區,說是棚戶區,但其實就是這片房子比較低矮,經濟發展和其他地方不平衡,交通相對滯后的一個區域。
陸一鳴從副駕駛的位置遠遠看去,在進入棚戶區的路口,停著幾輛公務車,還有人朝著他們的方向眺望,陸一鳴判斷,前面應該就是光明區政府的人了。
“武市長,光明區的棚戶區到了,前面好像是光明區政府的人。”陸一鳴往后側身開口道:“武市長,您看咱們要不要從這里開始調研?”
陸一鳴問的是要不要從這里開始調研,但真實的意思實則是說,要不要停下來跟光明區政府的人見面?
武為民應了下來,不等陸一鳴說話,劉興軍就把車開到路旁,停在了光明區等人的前方。
陸一鳴快速下車,還沒來得及給武為民打開車門,光明區的人就小跑了過來,其中一個男人更是直接搶過陸一鳴手里的活。
半弓著身子,小聲的開口道:“陸科長,一路辛苦,還是我來吧!”
陸一鳴內心苦笑,怎么開車門的活都有人搶?
看這個人走在光明區其他人的面前,并且這個人的聲音很熟悉,陸一鳴很快就猜測出這個人應該就是光明區的區長冉康順。
陸一鳴當然是把為武為民開車門的機會留給冉康順,對這陸一鳴來說并沒有什么,反正陸一鳴也不想開車門,這種小“人情”給了就給了。
可對冉康順來說,卻是覺得這是在武為民表現的機會。
有些想通過巴結領導上去,可陸一鳴不同,他是想做出一番政績。
就在陸一鳴想著,能在棚戶區調研以及接下來的工作中,能更好地體現自己的價值時,陸一鳴發現在光明區政府人員的身旁,站著一個大美女以及兩三個商人模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