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話音一落下,周尋芳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陸一鳴,這對周尋芳來說,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就憑她周家和姚家的關系,市委組織部有不少人都會給她一點面子,并且不少人都知道李景林現在是她的男朋友,陸一鳴這么做,分明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周尋芳垮著個臉,語氣冰冷開口道:“陸科長,你要是想舉報李景林,大可以前面左轉,去跟李景林的考察組舉報,沒必要來這里耀武揚威。”
“就看你舉報的內容真不真實,能不能對李景林的晉升造成影響!”
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而且周尋芳自負地認為,只要市長武為民不出手幫陸一鳴,就憑他一個正科級的身份,還奈何不了周姚兩家。
所以就算陸一鳴來到市委組織部舉報,周尋芳也有自信能夠幫李景林化解,周尋芳篤定陸一鳴奈何不了李景林,因此在挑釁陸一鳴。
李景林聽出周尋芳是在幫他撐腰,覺得陸一鳴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在周家和姚家面前,陸一鳴什么都不是,這樣一想,李景林瞬間就站直了身子。
然而李景林還沒開口說話,陸一鳴便搶先說道:“李景林,日子混得可以啊,有周科長撐腰,身體都不虛了呀。”
周尋芳憑借著兩家的關系,本來是有機會晉升副處級干部,可這個女人是個戀愛腦,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就像現在,之所以對著陸一鳴齜牙咧嘴,也是因為這個女人覺得李景林是她的人,她要護著犢子。
話音落下,李景林臉上頓時變得一陣紅一陣白,他覺得陸一鳴的話罵得太臟了,要知道辦公室外面人來人往,難免不會被有些人聽到,雖然他吃軟飯是事實,可是這樣赤裸裸的說出來,還是太難聽了些。
李景林生怕陸一鳴揭他的短,趕緊轉移話題,開口道:“陸一鳴,你說你是來舉報我的,你有什么證據么?”
陸一鳴應聲回答道:“周科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王蕓蕓?”
李景林瞬間變得不安,不停地看向周尋芳,生怕這個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撕破臉。
陸一鳴本以為周尋芳聽到王蕓蕓這個名字時,會出現失態、憤怒等行為,然而周尋芳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起身給陸一鳴倒了一杯水。
陸一鳴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笑,瞬間反應過來,周尋芳肯定聽說過王蕓蕓這個名字,但現在卻一反常態去給他倒水,肯定是擔心路過的人看到她會有什么應激反應,所以用倒水這個舉動來掩飾。
果不其然,周尋芳給陸一鳴倒水后,就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周尋芳不管陸一鳴有什么目的,既然陸一鳴提到了王蕓蕓,她不希望這件事情傳出去。
周尋芳坐下來后,一改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輕聲開口道:“我自然聽說過這個人,這是景林的一段往事,景林并沒有隱瞞我。”
“陸科長,雖然你作為景林的朋友,可那些已經是往事,現在你應該祝福我們才對。”
話音剛落,李景林便迅速插入話題,“那只是過去經歷的一段往事,我和王蕓蕓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并且這些事情我都跟尋芳說清楚了,陸一鳴,你別妄想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陸一鳴看向一臉淡定,實則內心十分擰巴的周尋芳,他知道李景林肯定和周尋芳說過這些事情,因為在他說出王蕓蕓這個名字的時候,周尋芳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不過,李景林有沒有說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陸一鳴的確是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因為從內部瓦解敵人才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陸一鳴只是淡淡的微笑,沒有辯駁,也沒有開口說話,這樣的狀態讓周尋芳開始繃不住了。
周尋芳急不可耐地開口道:“陸科長,如果你真是來舉報景林的,請拿出真憑實據來,不要來這里浪費我們的時間,我們要去工作了。”
陸一鳴知道周尋芳著急了,火候也到了,他拿出王蕓蕓和李景林之前酒店住房的那張賬單,輕輕地放在桌子上。
隨后,陸一鳴玩味地看著周尋芳,淡淡的開口道:“周科長,你確信李景林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么?”
李景林看向桌子上的那張賬單,到了現在他才反應過來,陸一鳴的真實目的,陸一鳴不止是要想組織部舉報他,還要把他跟王蕓蕓的事情捅到周尋芳面前。
在陸一鳴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就想過無數種可能,他也猜到陸一鳴肯定會拿他和王蕓蕓的關系出來說事。
對于他想通過王蕓蕓去搭橋去重新靠近陸一鳴和凌思文的事情,李景林本來已經想好了說辭,那天王蕓蕓確實有表示他重新跟王蕓蕓在一起了,可就算陸一鳴說出來,也只是空口白牙,他有信心哄好周尋芳這個女人。
然而現在事情卻完全出乎李景林的預料,這一刻,李景林甚至想把桌子上的賬單吃下去,可他不敢動,因為周尋芳在死死的盯著桌子上的那張酒店賬單。
陸一鳴觀察到,此時的周尋芳右手一直掐著左手的虎口,也許是太用力,左手已經略微有些發紫。
陸一鳴準備來個火上澆油,輕聲開口道:“這里就有周科長想要的答案,不知道周科長是不想看,還是不敢看?”
話音落下,周尋芳動作猶如獅子撲兔般迅猛,但真正拿起來后,動作又變得遲緩起來,周尋芳緩緩打開那張酒店的賬單,上面赫然出現李景林和王蕓蕓的名字,日期也在不久前。
周尋芳刺目欲裂,狠狠的盯著李景林看,眼淚簌簌地流下來,張了幾次口,卻發不出聲音來,她再一次遭受背叛。
周尋芳曾經被戀人背叛過一次,隨后幾年一直處于單身的狀態,直到李景林對她展開猛烈的追求,她終于再次打開心扉,接納了李景林,她并不在意李景林的身世背景,也不在意李景林的過往,卻不曾想她竟再一次遭受背叛!
陸一鳴沒有再說話,緩緩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去做了,周尋芳會幫他完成,李景林的副科,提不上去了!
因為就在陸一鳴剛邁出那間辦公室的時候,身后就傳來李景林的聲音大吼道:“陸一鳴.......”
然而,李景林剛發出聲音,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聲,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李景林以為就算陸一鳴舉報了他,但他有周尋芳撐腰,所以有恃無恐,但他怎么都沒想到,陸一鳴是把周尋芳給解決了。
現在別說周尋芳給他撐腰,就是周尋芳都想把他給掐死!
陸一鳴走出市委組織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后,他點燃了一根煙,畢竟李景林曾是他最好的兄弟,這根煙就算祭奠李景林了。
陸一鳴剛回到市政府大院,天空變得昏暗起來,他剛從車上下來,就接到了凌思文打來的電話。
凌思文在電話對面略帶激動地開口道:“一鳴,我馬上就要從獨川回漢江了,這一次也許會有你感興趣的線索,電話里面不方便,等回去跟市長匯報情況的時候,你就清楚了!”
陸一鳴心中莫名愉悅起來,不禁猜想,難道是獨川事故礦難調查工作組找到了能夠置姚正鴻死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