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木業(yè)加工園區(qū)之前,陸一鳴還需要去找一下冷玄清匯報一點事情,他自己就有能力解決這些事情,不過他可不想被人詬病說他無組織無紀律,同時也是為了打一個預防針。
先跟冷玄清匯報清楚,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好有個擋箭牌。
陸一鳴其實不是很想去找冷玄清,可冷玄清怎么說也是青山縣的縣長,在很多事情上,只要冷玄清愿意的話,還是能夠扮成很多事情的。
陸一鳴來到冷玄清的辦公室,直接直奔主題,把郭樂成在木業(yè)加工園區(qū)到處宣揚青山縣政府壞話的事情都跟冷玄清匯報了。
冷玄清淡淡的看了陸一鳴一眼,“陸縣長,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要負主要責任,畢竟這是你管的領域。”
盡管陸一鳴早就有心理準備,可冷玄清說出了這樣的話來的時候,陸一鳴還是忍不住在心里把冷玄清的祖宗問候了一下,冷玄清這個女人甩鍋甩得是真的快。
冷玄清就差沒說出,是因為陸一鳴沒把林業(yè)扶持基金給郭樂成,并且沒有安撫好郭樂成這樣的話來了。
冷玄清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后還有其他人,不然就憑一個郭樂成絕對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跟陸一鳴叫板。
“冷縣長,您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不過現在我主要想跟您匯報下,咱們縣能不能為加工園區(qū)的企業(yè)放寬一些政策?”陸一鳴沒有跟冷玄清爭辯,哪怕是冷玄清把鍋甩得再好,一旦出了事情該承擔的責任還是得需要承擔。
冷玄清聽到陸一鳴不是來跟她訴苦的,倒是像來解決問題的,頓時就來了興趣。
陸一鳴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冷玄清匯報清楚,陸一鳴想要給加工園區(qū)的企業(yè)爭取減免三年的租金。
冷玄清猶豫了,這可是一大筆錢,她本身就沒有多少人脈,除了財政撥下來的資金之外,她找不到其他的資金來彌補這個缺口。
陸一鳴看了一眼冷玄清,眼前的這個女人太過于優(yōu)柔寡斷,即使哪天上位成為縣委書記了,依舊是被人架空的命。
冷玄清看著充滿干勁的陸一鳴,她其實也很想答應陸一鳴,真正做出一點成績,可她又不敢明目張膽的得罪郭仕林。
冷玄清和郭仕林的出身差不多,兩人都是由高校的老師,然后進入團委等地方工作,再到專職縣委副書記,然后再一步步上來的。
尤其是冷玄清也了解到,郭仕林以前也是一直在隱忍,直到郭仕林上位縣委書記后,才會這么強勢。
同時,冷玄清還打聽到郭仕林似乎跟省里面的某個領導搭上線了,才敢在青山縣這么肆無忌憚。
最為關鍵的是,冷玄清除了不愿意跟郭仕林對抗之外,她還想走郭仕林的路,等郭仕林離開,她上位縣委書記后,青山縣自然就是她說了算。
“俗話說得好,金杯銀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陸一鳴見到冷玄清遲疑,于是繼續(xù)開口道:“冷縣長,我的想法是利用這次的事情,宣傳我們青山縣的招商政策,為了咱們不久后大規(guī)模的招商引資做好準備。”
冷玄清詫異的看向陸一鳴,這都什么時候了,是有人在鬧事,想要把臟水潑在陸一鳴的身上,可她在陸一鳴這里看不到一絲憂慮,甚至從陸一鳴的話語中還透露出些許的機會。
“我們可以宣傳這個減免租金的政策,不過加工園區(qū)這塊地并不是公家的地,減免的這部分租金是需要我們縣補上的,但是我們縣目前并沒有這塊的專項資金。”冷玄清看到了陸一鳴身上別人沒有人勁兒,也看到了陸一鳴捕捉機會的智慧,但資金缺口這塊依舊是個問題。
陸一鳴內心嘆息,冷玄清這個女人還真是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他到了加工園區(qū)宣傳政策的時候,肯定是以冷玄清的名義宣傳,冷玄清的名聲被傳出去了,現在還想讓他來解決這部分租金。
縣委書記郭仕林一整天就想著怎么吃喝,怎么揮霍著手中的權力,讓世人都知道他是青山縣的一把手,冷玄清一天就不想擔當怎么回避問題,陸一鳴還真是感到一陣無力感。
“資金這一塊我來想辦法!”陸一鳴言簡意賅的開口,他有些受不了這個女人。
冷玄清臉上的表情頓時放松了不少,當場就表態(tài)了,“既然陸縣長有辦法能夠彌補這部分的資金缺口,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冷玄清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亢奮了,連忙改口道:“當然了,這是我們整個青山縣政府的事情,縣政府自然不讓會讓你一個人承擔的。”
陸一鳴沒有多說什么,他只是覺得冷玄清也是病得不輕,竟然把該履行的職責當成交換利益的籌碼。
出了冷玄清的辦公室,陸一鳴就直奔木業(yè)加工園區(qū),在路上陸一鳴通過顧學明的再次匯報中了解到現場的情況,現在很多企業(yè)情緒有些激動,甚至有人開始把視頻發(fā)到網上去了。
陸一鳴怎么會不知道,郭樂成就是郭仕林放在外面的一條狗而已,陸一鳴暗自嘆息,郭仕林這么快就對他動手了。
郭仕林和楊德海這是要逼陸一鳴妥協,如果他剛到青山縣上任,就逼走青山縣所謂的龍頭企業(yè),破壞了青山縣的營商環(huán)境,那么他的副縣長試用期即使有武為民的保駕護航也不行。
可要是陸一鳴妥協,那就是要和郭仕林、楊德海等人同流合污。
也許在郭仕林和楊德海等人的看來,陸一鳴正面臨兩難的抉擇,可陸一鳴這一切都在陸一鳴的運籌帷幄之中。
青山縣的木業(yè)加工園區(qū),為了方便運輸就建在具有高速路通過的林馬鎮(zhèn),距離縣城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半個小時后,陸一鳴來到了木業(yè)加工園區(qū),他剛一下車,不少加工企業(yè)代表就瞬間圍了過來。
有人情緒激動地開口道:“請問是陸縣長么?請問青山縣的林業(yè)扶持資金不再發(fā)放,并且還要換一批企業(yè)入駐加工園區(qū)是么?”
“園區(qū)還有加收服務費?提高租金是么?”
“我們都是小本生意,突然加了這么多的費用,我們可承擔不起啊!”
各種五花八門的問題都有,還有人提到,他們是應青山縣政府的號召,才來到這個加工園區(qū)的,現在突然加收這么多的費用,分明是想要把他們趕走。
簡單的幾個問題,陸一鳴就知道了問題所在,這當中的很多人都是奔著林業(yè)扶持基金來的,也難怪加工園區(qū)一派繁榮的景象,實際產值卻沒有多少。
郭仕林為了讓企業(yè)入駐青山縣,就以林業(yè)扶持基金作保證,讓這些企業(yè)入駐青山縣木業(yè)加工園區(qū),這些人都是想著套取林業(yè)扶持基金,根本不是想要真正想要做生意。
郭仕林還真是玩得一手好泡沫經濟!
“各位聽到的消息沒錯,從今日起,青山縣林業(yè)扶持基金不再對木業(yè)加工園區(qū)發(fā)放。”陸一鳴立刻回應道。
不少人面面相覷后,都開始騷動起來,還有人舉起手機錄制視頻,想要找出陸一鳴說話的漏洞。
在不遠處等著看熱鬧的郭樂成傻眼了,這和他們估計的不一樣啊!
郭樂成坐不住了,他得過去帶帶節(jié)奏,拱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