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目標不是東北虎。
徐躍江也放心下來,同時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子隱隱的悸動。
馬鹿的體型可是要比野豬大很多,肉也很多。
如若能打一只帶回去,自己能留下不少肉不說,剩下的至少還能再換一百來斤的大米。
到時候,他們就無需再喝米湯,而是直接吃米粥,甚至偶爾都能吃兩頓米飯了。
想到這里。
徐躍江連多余的想法都沒有。
徑直捧著弩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跑了過去。
他順著聲音往前跑了差不多跑了能有二三百米的樣子,低頭便看見山坡下有一個深褐色的龐然大物。
它的體長至少得有一米七八,高度也有一米三四的樣子。
通體是深褐色,雖然長著一對鹿角,但卻有著一張馬的面孔。
或許,這就是它馬鹿的名字的由來。
此刻的它,正立在一棵大樹前,用樹身摩擦著自己的犄角,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降臨。
徐躍江靠在樹后。
從箭囊里抽出弩箭,掛在弩機上面。
接著,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就屏氣凝神,朝著馬鹿的方向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當來到三十米的距離后,徐躍江便停下腳步。
這是捕獵的最佳距離,也是大多數橫視動物最后的視野盲區。
如若再往前,對方就會立馬發現自己的存在隨后逃跑。
與此同時。
這也是弩機最大的射擊距離。
超出這個距離,就沒什么威力可言了。
徐躍江又深吸口氣,隨后便將弩機對準馬鹿。
而這時。
馬鹿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
但是它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舉目向四下里觀瞧。
趁著這個機會。
徐躍江徑直扣動了扳機。
嗡!
弓弦劃破空氣,弩箭也在弓弦巨大的彈力帶動下激射而出。
嗖!
馬鹿終于確認危險,扭身就要逃跑。
但弩箭卻搶先一步射在了它的脖頸上,深深地潛入了它的皮肉之內。
而徐躍江的動作飛快。
哪怕是一擊中的,他也沒有絲毫猶豫的迅速取來第二支弩箭,搭在弩機上,朝著馬鹿射了過去。
噗!
又是一聲鐵器入肉的聲音響起。
箭矢徑直命中馬鹿,深深嵌入了它的側胸。
說時遲那時快。
徐躍江把這兩箭射出去,前后間隔還不到三秒鐘。
而也就在他以為,自己這兩箭足夠干掉那只馬鹿的時候。
卻沒想到。
那馬鹿即便被貫穿了喉嚨和胸口,生命力仍然堅挺,撒開四蹄便朝樹林深處狂奔而去。
“干!”
徐躍江暗罵了一聲。
他連忙收起弩箭,快步朝著馬鹿離去的方向追擊。
直至看見地面上出現殷紅色的血跡,他這才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劇烈喘息起來。
人在奔跑方面的天賦,可遠遠比不上動物。
徐躍江也深知這個道理。
但若要比智慧,人就要比動物強得多了。
捕獵,尤其是捕殺這種大型動物,如果不能一擊必殺,那就得靠智慧來爭取,跟它比拼體能是最傻的行為。
而徐躍江追上來,也只是想確定它逃跑的方向以及究竟有沒有受傷,受了多重的傷。
以當下地面上留下的血跡來判斷。
這只馬鹿受的傷可不輕,出血量很大,估計它跑不出多遠,就得停下來舔舐傷口。
而那個時候。
就是徐躍江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等到體力恢復了一些,徐躍江就抽出了弩機,搭上箭矢,順著血跡繼續追擊。
果然。
追出去差不多有二三百米的樣子。
徐躍江就在一個山坡的背面發現了馬鹿的身影。
而此刻的它也正如徐躍江料想的那樣,正在不斷的舔舐著自己側胸上的傷口。
但因為上面插著箭矢,它不論怎么舔舐都沒辦法制住血。
如若足夠有耐性,徐躍江甚至可以直接等到它流血把自己流死。
當然。
徐躍江可沒有這個耐性。
這玩意的生命力都非常強大。
沒準一天一夜也不會死,他在這冰天雪地里待一天一夜,估計都得凍成冰雕了。
而當下。
徐躍江也徑直尋了一個方便射擊的位置,將手中的弩箭對準了那馬鹿。
嗡!
伴隨弓弦發出轟鳴。
箭矢也宛如一道閃電般激射而出,正中馬鹿的脖頸。
馬鹿仰頭發出了一聲哀鳴,身軀也重重的倒了下去。
見此情景。
徐躍江也長松了口氣。
接著,他便將弩機掛在背上,抽出了柴刀走近馬鹿,準備給它一個痛快。
可還沒等他靠近馬鹿。
那原本已經倒下的馬鹿忽然又掙扎著站了起來。
這還不算,在站起來的瞬間,它打了幾個晃,就鎖定了徐躍江,前蹄猛刨地面,直直朝徐躍江撞了過來。
“臥槽!”
徐躍江被嚇得爆了粗口。
他原以為這馬鹿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誰承想,它居然還能站起來。
而馬鹿頭上的角鋒利的跟刀子差不多。
這一下被撞實了,骨斷筋折都是輕的,非得被撞個對穿不可。
眼看著馬鹿就要朝自己沖撞過來。
徐躍江想都不想,縱身一躍,跳到了一棵大樹后面。
馬鹿收不住力,直直的撞在了樹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看著那因為撞擊而不斷顫抖的大樹。
徐躍江不由心頭發顫,這要是撞在了自己身上,估計要比被野豬撞一下還酸爽呢。
畢竟,野豬的腦袋頂上可是沒有角的啊。
不過相對于野豬。
馬鹿的戰斗力就要低很多了,尤其是那個笨拙的動作,更是讓徐躍江抓住機會,趁著它站立不穩,直接掄起柴刀砍了過去。
可那馬鹿卻好像是能提前察覺到危險一樣,一個閃身就躲開了他的攻擊。
接著后撤兩步,又朝著他沖撞上來。
徐躍江不敢硬抗,只能再次縱身閃躲。
可當他跳出去的時候,就后悔了。
因為。
他在跳出去的時候才發現,他此刻正站在一個陡坡上,距離地面起碼得有六七米高。
他這么一個縱身,就直接從山坡上跳了下去。
“干!”
徐躍江暗罵了一聲,同一時間縮起身體,盡可能的避免地面對自己造成的撞擊力。
可饒是如此。
當身體砸在地面的時候,仍舊是將地面上的積雪都給砸的飛濺起來,人更是被摔得七葷八素。
而與他同時落下來的還有馬鹿。
不過相較于徐躍江,它可就要倒霉多了,直接大頭朝下。
在它落在地面那一瞬間,除了重物落地的悶響,還有一道清晰的骨骼斷裂的脆響聲。
它只是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徹底沒了聲息。
徐躍江緩了好久,才總算是有力氣從地上站起來。
呼哧……
呼哧……
低頭看了眼那馬鹿。
徐躍江心里也是一陣陣的后怕。
如果這山坡再高一些,或者是馬鹿下墜的方向正好跟自己一致,那他今兒估計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也得虧是他命大。
摔沒摔死,馬鹿掉下來,也是摔在了他的旁邊。
“必須得想個辦法了……”
徐躍江喘息著道:“照這么下去,早晚特喵得交代在這里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