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露接過了徐躍江手中的毛巾。
為徐躍江擦拭那些他碰不到的地方。
溫熱的小手,輕輕柔柔的在自己的后背上摸索。
徐躍江只感覺心頭有一股子不知名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燃起,然后越燒越旺。
甚至連疼痛都已經忘記了。
可林白露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他的變化。
此時此刻。
她的心思都在徐躍江背后的那些傷痕上。
屋內的燈光昏暗,她剛才站的又遠,根本看不清楚。
而此時此刻看見那些觸目驚心甚至還夾雜著血跡的痕跡時,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一抹叫做心疼的情緒。
尤其是看見那處橫亙在徐躍江后脖頸上的劃痕時,她的眼眶更是不可抑制的變得一片通紅。
強忍了許久。
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這些,都是今天弄的?”
徐躍江怔愣了下,點頭嗯了聲。
林白露眼里涌出了一層晶瑩的薄霧。
“馬鹿那么大,你又是孤身一人。”
林白露嘴唇顫抖著道:“遇到了就跑啊,怎么還能頂著上?”
“我跑了你們怎么辦?”
徐躍江滿眼輕松的笑了笑說:“我可是答應了多多,答應了你,要讓你們過好日子的。”
“我是個男人,總得說到做到是吧。”
“還有啊!”
“你教多多寫字的時候,不能總用那個破木板。”
“那玩意寫出來的字不好看也就罷了,還會扎手,我看著心疼。”
“等明天早上,我就把這馬鹿拉到鎮里去給你們換點書本紙筆回來。”
“到時候你再教多多寫字就不需要用那個破木板了。”
他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有一滴濕漉漉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徐躍江不免又是一怔,隨即扭頭去看。
只見林白露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哭成了一個淚人。
“咋了這是!”
徐躍江慌忙的伸手去幫林白露擦拭臉頰上的淚水:“怎么還哭了呢?”
“你……”
“你為什么突然對我們這么好……”
林白露淚眼婆娑的看著徐躍江說:“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你變壞的樣子,你為什么要突然對我們好……”
“你知不知道……”
“如果……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再變回去。”
“我,我就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聽聞眼前淚人的一番話。
徐躍江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著。
之前的他,究竟是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才迫使她對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啊。
而當下。
徐躍江還能說什么呢?
他只能用力的將林白露攬入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擁著她。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之前我實在是太混蛋了。”
“傷害了你,辜負了你的真心。”
“但以后我不會了,我真的不會了。”
“我會對你好,對多多好,永遠永遠都不會再辜負你。”
徐躍江貼在林白露的耳邊一遍遍的呢喃,一遍遍的向她保證。
林白露的手也緩慢的爬上了徐躍江的肩膀。
而她的眼淚在這一刻也好似洪水決堤一樣的噴涌而出。
“混蛋……”
“你就是個混蛋……”
她狠狠地一口咬在徐躍江的肩膀上。
而徐躍江在這一刻,仿佛是喪失了對疼痛的感知力一樣。
只是靜靜地擁著她任由她發泄情緒。
過了不知道多久。
林白露才止住眼淚,縮在了徐躍江的懷里。
她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依靠在他的懷里了。
她甚至已經忘記了,這懷抱的溫度,也忘記了這懷抱究竟有多安全。
而在此時此刻。
一股子無比熟悉的安全感也在她的心頭彌漫開來。
“這里還疼么?”
林白露指著徐躍江胸口的傷痕小聲問。
徐躍江搖了搖頭:“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撒謊……”
林白露撇著嘴說:“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傷有多嚴重?”
“傷是嚴重。”
“但你可是我的療傷圣藥。”
徐躍江低頭眼眸含笑的看著她說:“今天能聽見你跟我說這些話,別說這些傷,就算是胳膊腿掉了也不疼。”
他還沒說完。
林白露就揚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許胡說八道,快呸呸呸!”
“呸呸呸。”
徐躍江很聽話的照做。
下一刻。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會心的笑出了聲。
笑過之后。
徐躍江看著林白露,林白露也看著徐躍江。
兩人的腦袋越湊越近,越湊越近。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嘴唇也最終在幾秒鐘以后碰觸到了一起。
終于碰觸到了那曾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嘴唇,徐躍江的心里亦是生出了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當下近乎是貪婪的吸食著帶著絲絲蘭花味道的芬芳。
林白露雙眼緊閉,任由他盡情撒野。
也就在徐躍江情難自控,想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一道含糊不清的小奶音忽然傳進耳廓:“壞爸爸,不許欺負媽媽!”
徐躍江:“……”
林白露:“……”
兩人好像是觸電一般,猛然的顫抖了一下。
而等兩人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
小家伙并沒有起床,而是在那里說夢話呢。
瞧見這個場景。
兩人的眼睛里都萌生出了一抹叫做尷尬的情緒。
林白露一張臉臊的通紅,撒嬌一樣揚手捶打了下徐躍江的胸口。
“都怪你。”
“孩子還在呢,鬧什么?”
隨后,她就好像逃一樣的從徐躍江的懷里掙脫出去,鉆回了自己的被窩里,背對徐躍江而睡。
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生了徐躍江的氣,還是臊的。
看見這一幕。
徐躍江忍不住笑出了聲,轉而開始繼續擦拭身子。
林白露縮在被子里,臉熱的幾乎都能煮雞蛋了。
而在剛才。
她也驚喜的發現。
她好像已經沒有那么懼怕徐躍江了。
至少,在他親吻她的時候,她的心底里已經沒了那種想要逃跑的沖動了。
那自己要不要……
也去洗個澡?
林白露正想著呢。
就聽身旁傳來了聲音。
不用想,肯定是剛才正在洗澡的家伙上來了。
那一瞬間。
林白露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好似住進了一只不聽話的小鹿,在她的心房里到處亂跳。
她上一次有這種既緊張又期待的情緒,好像還是在他們的新婚夜……
就在林白露胡思亂想時。
一只手忽然攀上了她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