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娟那也是個潑辣的性子。
聽聞李漢山摔碟子砸碗,還如此貶低她。
張娟那也是一點沒慣著李漢山,直接一巴掌就抽過去了。
“你他娘的還敢打我?”
李漢山同樣也是個不愿意吃虧的,當即一巴掌還了回去。
“你罵老娘,還打老娘!”
“不過了,老娘跟你拼了!”
張娟直接朝著李漢山的臉抓撓了過去,只將李漢山給抓成了一個花臉貓。
再然后。
這對在一起相處了十幾年的夫妻就因為隔壁拉了幾車木料回來,對彼此大打出手,打的家里遍地狼藉。
而巨大的聲音。
就連隔壁的徐躍江與林白露兩口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
“這打的也太兇了點吧。”
林白露下意識的就想往隔壁走,去勸架。
“你回來!”
徐躍江一把將林白露給拽了回來:“人家兩口子閑的沒事兒做游戲,你過去倒什么亂?”
“……”
林白露的嘴角抽了抽。
這游戲做的可是挺激烈啊。
下一瞬。
她忍不住開口道:“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不過去勸勸,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
“他們之前咋對咱的你忘了?”
徐躍江恨其不爭的瞪了林白露一眼說:“以后少跟他們來往,就算喊你,也當沒聽見,知道不?”
“我這……”
林白露有些猶豫。
說到底,她的心性還是善良。
即便是鬧了許多不愉快,但還是不希望鄰里之間的關系鬧的太僵。
而徐躍江當然也了解林白露。
這個丫頭的家教太好,涵養(yǎng)也太好,總是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總是想著吃虧是福,這可不是個好事兒。
“別這這那那的!”
徐躍江道:“如果打的不夠激烈,咱們可以給他們添把火,勸架,想都別想!”
“別的事兒我可以讓著你。”
“但這件事兒,必須得聽我的。”
“不然,我分分鐘就變回去,把家里糧食都拿去換酒喝!”
徐躍江的威脅很有效。
林白露的臉上泛起了白光。
下一刻。
她就直接退回了徐躍江的身后,再沒有要去隔壁的意思了。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心里也不免有些痛楚。
但沒辦法,為了讓自己老婆徹底遠離垃圾人,他除了恐嚇,也別無選擇。
又交代了林白露幾句。
甚至還叮囑多多幫著自己看著林白露。
他這才推著推車出門去拉木料。
屋內。
林白露與多多相視一眼,不由得嘆了口氣。
但也是在這時。
多多忽然開口說:“媽媽,我覺得你應該聽爸爸的話。”
林白露一愣:“為什么?”
多多一本正經道:“因為隔壁的叔叔阿姨都是壞人,他們欺負媽媽,跟爸爸打架,所以多多覺得媽媽要聽爸爸的!”
她雖然年紀小懂得不多。
但她卻知道,誰欺負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只要是欺負了自己爸爸媽媽的,都不是好人。
而看多多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林白露忍不住笑了。
但在笑過之后。
她的眼神里也多出了一抹復雜。
多多說的也沒錯,他們想要欺負自己,還跟徐躍江打了架。
既然這樣,這鄰居做不做,還有什么意思呢?
還有什么必要維持那些面子工程呢?
念及到此。
林白露長呼口氣,顯然是已經想開了。
她沒有決定誰是自己鄰居的權利,難道還沒有不搭理鄰居的權利嗎?
……
而另一邊。
李漢山與張娟這對夫妻打了十幾分鐘,才算停歇下來。
而兩人的模樣,此刻也都不好看。
李漢山成了一只花臉貓,張娟也被打的臉上出現(xiàn)一塊烏青。
憤憤的看了眼蹲在墻角不住的哭泣張娟。
李漢山的眼里盡是仇怨的光彩。
當然。
他的仇怨并不是對張娟的,而是對徐躍江的。
如果不是這個家伙閑得沒事兒非得去砍樹,他們倆至于打起來么?
念及至此。
李漢山驟然愣了一下。
“砍樹……”
“對啊,砍樹!”
李漢山瞇起眼睛,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弧度:“姓徐的,這回你可完蛋了。”
呢喃了這樣一句話。
李漢山徑直從炕上跳了下來。
壓根沒看蹲在地上的張娟,一瘸一拐的就跑出了房門。
張娟則是哭的更大聲了。
而李漢山出了家門,也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就跑到了村支書王振義的家里。
見到他一瘸一拐的跑進門,王振義滿臉莫名其妙。
“你來干啥?”
“有件大事兒要稟報!”
李漢山來到王振義的身旁,貼著他的耳邊小聲呢喃了幾句。
王振義皺起了眉:“這么做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
李漢山眼神陰沉道:“他那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您的臉,您難道就不想給他個教訓?”
“嗯……”
王振義顯然也是想到了那日發(fā)生的一切。
徐躍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手下的干部。
而在他出聲阻攔的時候,徐躍江還徑直把他也給數(shù)落了一頓。
他當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心里面自然也有報復徐躍江的想法。
而聽李漢山如此說。
王振義最終還是點了下頭道:“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我這幾天就聯(lián)系聯(lián)系人,你幫我盯好了他們,有什么事兒,時刻跟我匯報!”
“妥了!”
李漢山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了。
而等回到家的時候。
徐躍江恰巧又在卸木頭。
瞧著那一邊搬運木頭,一邊跟自家媳婦有說有笑聊天的家伙。
李漢山笑的冷冽:“笑吧,笑吧,你得意不了幾天了……”
……
“哈切!”
徐躍江打了個噴嚏。
林白露神色一緊:“咋了?你這是感冒了?”
“沒有。”
徐躍江搖了搖頭說:“應該是誰在背后罵我呢。”
“……”
林白露的眼里帶著明顯的無語二字:“迷信……”
“這可不是迷信。”
“這是有事實依據(jù)的。”
徐躍江撇撇嘴,隨后看了林白露一眼,笑的燦爛:“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能想開。”
“以后,咱們家不說只能占別人便宜。”
“但最起碼的是不能吃虧,就算吃了虧,也不能再跟讓咱吃虧那人來往了。”
“嗯……”
林白露點點頭,紅著臉說:“你是當家人,我都聽你的。”
“嘿!”
“你個臭小子。”
“老子不是跟你講了,以后出去干啥喊我一聲么。”
能跟徐躍江說出這種話的,除了徐凱旋還能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