襝左等右等。
也沒見徐凱旋從山坡上下來。
只能聽見那一聲聲凄慘無比的狼嚎。
徐凱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也擔心徐躍江會出現(xiàn)危險。
最終。
他還是忍不住,邁步準備過去查看一下。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
就見一道黑影從山坡上滾落了下來,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八道。
從第一道黑影落下來的時候。
徐凱旋的目光就愣怔了,往后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復雜。
那些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黑影不是別的,都是一只只皮毛被燒焦且脖子被劃開的狼。
其中一只體格最大。
明顯能看出跟其他的狼的不同之處。
顯然,就是那只頭狼了!
瞧見這個場景。
徐凱旋忍不住抬頭上望,正巧跟剛穿好了衣服的徐躍江對視在一起。
“你小子真的把頭狼給干了?”
“不然呢?”
徐躍江也從山坡上跑了下來,低頭踹了那頭狼一腳說:“這玩意臨死前叫了挺久,應該是給其他狼發(fā)逃跑信號呢?!?/p>
“嗯……”
徐凱旋回頭看了眼那樹林。
此刻,那樹林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之前躲藏在那里的家伙,十之八九都已經(jīng)跑沒影了。
而等回過頭。
徐凱旋也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小子究竟是咋做到的?”
“害!”
“這還不簡單。”
徐躍江徑直將地上那馬口罐子撿起來遞給徐凱旋。
徐凱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頓時挑起眼眉:“煤油?”
他此刻也算明白徐躍江是怎么干掉這些狼的了。
煤油。
那可是相當易燃之物。
除非是油燒干了,否則只要有一點火苗,就能再次引燃。
徐躍江隨手將馬口罐子揣進口袋:“原本帶著這個東西,我是想等我們倆冷了,又找不到干柴,就拿這個東西當個引燃物,沒想到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p>
“當然了!”
“還是這些個狼足夠配合都聚集在一塊?!?/p>
“要不然還真就沒那么容易把它們一股腦的都干掉?!?/p>
“那也只能說是老天保佑了?!?/p>
徐凱旋看了眼滿地的狼尸體說:“要不然還不知道這些個畜生要怎么折騰咱們呢。”
此前。
他還以為他們倆在山坡下面的時候,就干掉了這支狼群里面一半還多的狼。
但如今看來。
這些個狼前面都是在試探,還沒有朝兩人發(fā)起總共。
看著眼前這些體格彪壯的狼的尸體,他也不禁有些后怕。
要不是徐躍江出奇謀把它們一股腦的全干掉了,等它們這些明顯是狼群中的精銳對他們發(fā)起總攻的時候,對他們倆而言就不止是災難倆字兒就能衡量的了。
而原本。
徐躍江是不準備做雪橇來拉東西的。
但因為出了這么個小插曲,他又不想浪費大自然的饋贈,只能去尋了一些云杉樹枝回來,然后用牛筋繩綁在一塊,制作了個簡易雪橇出來。
而等做完了雪橇。
兩人也開始在周圍尋覓那些之前被他們倆放倒的狼。
有一些還活著,但因為中了烏頭毒,都在地上癱著一動不能動。
徐凱旋和徐躍江父子,那都是心善的人。
不忍它們受苦,當即揮刀送它們?nèi)ヒ娏怂鼈兊睦峭酢?/p>
等到跟處理馬鹿和矮鹿一樣處理了它們的傷口后,就繼續(xù)找尋下一只。
“誒!”
“這狼怎么跑出來這么遠?”
順著一縷血跡,追出來了許久,也沒見到受傷的狼的蹤影。
徐凱旋忍不住開口道:“你該不會是忘記那支箭抹烏頭膏了吧?”
“不可能!”
徐躍江道:“我明明是直接把所有的箭都給泡在烏頭膏稀釋出來的藥水里面的,絕對不可能有遺漏的?!?/p>
“那這狼怎么跑出來這么遠都沒看見?”
“這,這誰知道呢……”
徐躍江看著眼前的一縷血跡,也是滿腦袋的莫名其妙。
難道這狼平時就吃烏頭,吃出來耐藥性了?
這也不可能啊!
但到手的獵物兩人肯定不會放過。
接下來,兩人就順著血跡,一路往前尋覓。
待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地面上就出現(xiàn)了截然不同的東西。
前期追擊的時候。
雪地上都是狼的腳印加上血跡。
但走到這里,狼的腳印已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長長的劃痕。
就好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趴在地面上,一點點的挪動一樣。
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也忍不住道了句:“這家伙的求生意志可真強啊?!?/p>
“廢話!”
“只要是活物,誰不想活著?”
徐凱旋道:“別墨跡了,抓緊過去把它找出來,這眼看著要下雪了,咱們得趁早回去?!?/p>
“嗯?!?/p>
徐躍江點了下頭,然后便走在前面,引領(lǐng)著徐凱旋繼續(xù)追擊。
“嗷嗷嗷嗷……”
就在這個時候。
前方的樹林里忽然傳來了一連串的嚎叫聲。
而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小狗發(fā)出來的,又跟小狗有些分別。
父子倆互相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
兩人便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片刻之后,兩人就看見了,發(fā)出這一連串好似狗叫聲,又不是的家伙。
也是狼沒錯,卻是小狼。
看起來,最多也就一個多月的樣子,奶牙都還沒退下去。
此時此刻。
它們就圍繞在一只渾身是血的狼的身邊,不停的嚎叫著。
似乎是要讓那個倒在地上的狼站起來。
更有甚者,一邊發(fā)出引人悲切的嗚咽聲,一邊用鼻子去拱那狼的身體。
但那狼顯然出氣多進氣少,圓睜著的雙眼里,寫滿了讓人一眼就能看懂的悲傷與哀切。
瞧見這個場景。
徐躍江與徐凱旋都不自覺地陷入了沉默。
不管是不是獵人,都會默默遵守一個規(guī)矩。
不殺任何生物的幼崽。
也不殺任何剛出了月子亦或者帶了崽子的生物。
這是對大自然的尊重,也是對大自然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然而今天。
兩人卻違反了這一規(guī)矩。
“造孽了!”
徐凱旋輕嘆口氣說:“咱們這是把剛出了月子的母狼給殺了,這回,這幾個崽子怕是都要被餓死了?!?/p>
幼崽在野外存活,全是靠母狼養(yǎng)著。
若是母狼死了,幼崽十之八九都活不下去。
甭管是這惡劣的環(huán)境,還是其他掠食者,都能要了它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