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旅當中的時候。
徐躍江就奉行,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要一擊必殺的原則。
而對待王振義也是一樣。
要么就不出手,要出手就要一擊必殺,不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
而他的一番話說的再明白不過。
林白露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叮囑了他一句,多加小心,便回到了屋子里面。
瞧著林白露的背影。
徐躍江愣愣出神了好一會,忽的勾起了唇角。
他當然能看出來,林白露的心底里究竟有多關心他。
但她的個性就跟當下這個年代一樣保守,有些話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當然了。
有些話也不必說。
只要兩人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等將房門加固了一番。
徐躍江便徑直拿起了早就準備好的皮兜子,走出了家門。
而林白露一直站在門內。
自然也看見了他要出門的場景。
見到他身上仍舊穿著一件單薄的外衣,再瞧瞧從天上揮灑而下的鵝毛大雪。
原本還在發愣的林白露驟然回過神,連忙推開房門,呼喊道:“穿衣服,天這么冷,穿件厚一點的衣服再走啊!”
“不用了!”
徐躍江回頭對林白露微笑了一下:“我有厚衣服穿!”
“啊?”
林白露滿臉莫名其妙。
但還沒等她回過神,徐躍江就已經走出了家門。
而也就在下一秒。
林白露便明白徐躍江說的有衣服穿是什么意思了。
因為徐躍江并沒有直接走大門出去,而是直接翻墻跳到了李漢山的家里,并直接進了屋子。
等到他再出來。
身上赫然已經多出了一件米黃色的大衣。
而那件大衣上面,還有一塊很有標志性的紅袖標,上面還繡著四個大字,政治隊長。
瞧見這四個字。
這衣服的主人是誰也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李漢山本人的衣服。
他……
為什么要穿李漢山的衣服?
林白露見狀,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當然了。
也不止是她搞不清楚狀況。
李漢山,張娟,以及同住在他家的張利民也一樣搞不清楚狀況。
他們也都被徐躍江二話沒說就進了門,然后又二話不說抓起衣服就走的場景給弄懵了。
愣了好半晌。
張利民才開口道:“這家伙是什么意思?”
張娟也是在聽見他這話之后,才反應過來,轉而道:“誰知道呢,可能是他家沒有衣服穿了吧。”
李漢山卻是瞇起了眼睛。
直直的看著徐躍江的背影好半晌都沒收回目光。
“姐夫!”
張利民見他的樣子,眉頭動了動:“你這是有啥想法?”
“我能有啥想法。”
李漢山搖頭輕笑了聲,隨即又抬頭看向張利民說:“你也別閑著了,抓緊時間去召集一下你那幫狐朋狗友,讓他們都來咱們家。”
“來咱家?。”
張利民眨眨眼睛,不解的問:“讓他們來咱家干嘛?”
“你能不能少問點廢話?”
李漢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既然腦子沒別人好,那就別人說啥,你做啥!”
“哦……”
張利民雖然心里有些不滿。
但在李漢山面前,他還不敢將不滿表露出來。
畢竟。
眼前這個姐夫可不比徐躍江差多少。
如若是惹到他,一樣會打的他滿地找牙。
而等張利民走了之后。
李漢山便對張娟道:“今天以后,把我跟徐躍江商量的事兒忘干凈,誰也不要跟誰講,尤其是糧庫的事兒,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是他燒的,哪怕是有一天我們站在對立面都不行。”
“為啥?”
張娟不解道:“之前你不還說要拿這個當把柄拿捏他呢?”
“現在這情況還拿捏個屁啊!”
李漢山指了下衣架說:“沒看他已經把我的棉襖穿走了么。”
“穿你的棉襖怎么了?”
張娟仍舊沒搞清楚狀況:“難道這里面有啥說法?”
“說法大了。”
李漢山眸光幽幽的說:“他的身形跟我差不了多少,現在天又黑,還大風大雪的,你覺得大家看見他穿著那個掛著那塊繡著政治隊長四個字袖標的軍大衣,會覺得他是誰?”
“你!”
張娟一愣,瞬間也反應過來:“他,他這是要搬成你去放火?”
“十之八九呦……”
李漢山說到這里,忽的搖頭笑了:“這家伙現在可真是學聰明嘍。”
張娟沉默了。
經過李漢山這么一點撥。
她也明白了,李漢山為什么讓她以后千萬不要說糧倉的事兒。
畢竟,徐躍江是扮成李漢山做的這事兒,要是他再‘不經意’找幾個目擊證人啥的。
到時候說這事兒,大家也只會往李漢山的身上聯想,不會覺得是他徐躍江做的。
而一時間。
張娟也是有些想不明白。
為什么在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里面,徐躍江會有那么大的轉變。
從開始一個只知道喝大酒打媳婦的混蛋,轉瞬就變成了一個既顧家,還有本事的好男人。
“以后切記!”
“千萬別再跟他們起沖突了。”
李漢山面朝張娟,特意叮囑道:“見到林白露,能避則避,就算避不了,態度上也盡可能客氣一些,她是個實在人,只要你不為難她,她也不會怎么樣的。”
“我……”
張娟明顯有些不服氣。
但李漢山一個眼神看過來。
她立馬就慫了,不情不愿的點頭道:“我明白了……”
見她答應。
李漢山這才沉下心神。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趁此機會,將徐躍江拉入自己的陣營。
但徐躍江卻是見招拆招,將他的部署一個接一個打亂。
不僅在他帶隊針對王振義的時候,第一時間離開現場,與他劃清界限。
現在更是穿走了他的衣服,扮作是他去糧庫放火。
如此一來。
即便將來這事兒暴露,也跟徐躍江沒有絲毫關系。
他也更不可能有什么拿捏徐躍江的把柄了。
而沒了把柄。
憑徐躍江的本事。
將來一旦兩人發生什么沖突,吃虧的仍然是他李漢山。
而他此刻也算看明白了。
跟徐躍江這樣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能交好就交好,即便不能交好,也要避而遠之,千萬不能不招惹他。
否則,憑他的那個心性,誰也承擔不起激怒他的后果。
當然了。
相比于這些。
李漢山更擔心的還是徐躍江會不會在這件事兒上留下什么后手。
如若他真留下了什么后手,將來再用這個后手來對付他,那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