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一眾村民徑直將王力給圍在中間,質問著他,糧食為什么會變成土。
而王力怎么會知道呢?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碰大家的糧食。”
“我也真的不知道好端端的糧食怎么會變成土啊。”
但他為自己的辯解實在是太過無力,很快就淹沒在眾人的質問聲中。
“干嘛呢干嘛呢?”
“不救火,都圍在這里干嘛?”
也就在現場亂糟糟的時候,一道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廓。
等眾人回頭去看,赫然看見李漢山領著一行人,在張娟的攙扶下走到了眾人的眼前。
而站在他身后以張利民為首的一眾人,不管旁人是怎樣的眼神,當即投入到了救火當中。
同一時間。
李漢山也來到了村民們身前,左右環顧了一眼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隊長,您來的正好!”
有個村民當即將裝滿沙土的麻袋送到了李漢山的面前道:“這糧庫里就幾十袋糧食,剩下的全他娘的是沙土!”
李漢山皺起了眉,作勢往麻袋里面看了一眼。
他心底里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但他又怎么可能會當著這些老百姓的面表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嘶……”
李漢山佯裝驚訝道:“這,這怎么會是沙土呢?”
“王力,這是怎么回事兒?”
他也仰頭看向王力問道:“這里面怎么都是土?”
“我,我也不知道啊。”
王力顯然是被村民沒氣勢洶洶的態度給嚇到了,當下也是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就一個看大門的,我,我也不知道里面的糧食怎么會變成沙土的啊。”
“屁的不知道!”
一個村民憤怒的說道:“我看就是你監守自盜!”
“我,我沒有,我沒有。”
王力惶恐道:“這,這都是大家的糧食,我,我得有多大的膽子敢偷大家的東西啊。”
而那村民也立馬將目光轉向了李漢山。
“李隊長!”
“你可是咱們村的政治隊長。”
村民大聲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這個政治隊長怎么著也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周圍一眾人也都紛紛開口附和。
“對!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給我們交代!”
瞧著一眾人振臂高呼找自己要交代的樣子。
李漢山亦是在心中暗笑,但臉上卻做出了一副生氣的樣子。
“你們質問我做什么?”
“你們難道不知道,倉庫不是生產隊管的嗎?”
李漢山揚手指了下王力道:“我要是能管得了糧庫,我會讓這種問啥啥不知道的酒囊飯袋來看糧庫嗎?”
這時候。
大家伙才反應過來。
他們村的情況跟其他地方不一樣。
其他地方都是生產隊帶領大家生產以及經管糧庫和大家的生計。
但是他們村的生產隊卻只是管帶領大家生產,其余的全是由村委會直接負責。
“王振義……”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句:“肯定是王振義,這個王力就是王振義的親侄子,絕對是他們叔侄倆合起伙來監守自盜!”
這句話說出來。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鍋了。
王力是什么出身,他們當然清楚的很。
之前只是急糊涂了,又加之沒往這方面聯想。
如今一聽見這話,周圍一眾人也是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是觸及到了真相。
“好啊你!”
“原來是你們叔侄倆監守自盜!”
有個氣性大的村民,直接揚手一巴掌抽在王力的臉上。
“我沒有,我沒有啊……”
“還他娘的不承認!”
“你叔明面上跟咱們搞陰陽稱也就罷了。”
那漢子大吼一聲:“現在居然還在私底下把咱們的倉庫搬空,不想讓老子活,那就都別活了。”
說完,他又是一腳踹在了王力的胸口上,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而這一下。
算是激起了民憤了。
周圍一眾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揚腿就往王力的身上踹,直把王力給踹的七葷八素。
小富站在旁邊。
同樣身為民兵一員。
他本應該去幫幫自己的隊友乃至戰友。
但瞧見這個場景,他是真的不敢上去了。
畢竟。
眼下這場景,只要不傻都能明白,肯定是誰上去誰挨揍。
而另一邊。
李漢山瞧見這場景,卻是不自覺地勾勒起了嘴角。
他倒是想看看,這次的王振義究竟該如何翻身。
……
與此同時。
王振義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鹿角營發生了什么。
晚間,徐躍江踹斷了黃云龍的胳膊腿,以及他帶去的那些人的胳膊之后。
他就帶著一眾人去鎮上找大夫治病去了。
而這次的結果。
跟他上次帶著小富去看病一點區別都沒有。
人家仍舊只是給他們簡單的打了固定,就讓他們去找陸愛嬰,或者是去縣醫院。
而這六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窮的快當褲子的人了。
如果去了縣醫院,那肯定還是他王振義花錢。
所以最后。
王振義還是動了自己的小心思,說服了幾人,讓他們跟自己一起回村求陸愛嬰。
“陸大夫可是咱們村的老大夫了。”
“他的手藝也要比縣城里的那些醫生好得多得多。”
“之前李漢山斷腿,還有小富的肩膀,都是陸大夫給看好的。”
“至于湯藥費,你們也不用擔心。”
王振義拍著胸脯說道:“你們都是給我王某人辦事兒的,我一定全權負責。”
聽見這話。
坐在馬車上的幾個人也都滿心感動。
“謝謝王支書。”
黃云龍道:“有您這話,我們這胳膊斷的就值了。”
“不過支書啊。”
“這回,你可一定得給我們報仇啊。”
“這個徐躍江實在是太囂張了,我們還沒說什么呢,他上來就給我們一頓打。”
“要是不幫我們報了這個仇,我們哪怕是死了也閉不上眼睛啊。”
聽見他提起徐躍江。
王振義的臉色也是一沉。
“放心好了。”
“這回,我絕對不可能再放過他了。”
“等咱們闖過了這次的難關,這鹿角營必然是有他沒我!”
這一次。
徐躍江做的可真是太過了。
也讓他徹底下定了決心要鏟除徐躍江。
周圍眾人見他表態,眼睛里也都涌出了仇恨的光彩。
他們這次一定要讓徐躍江血債血償。
這十幾二十里的山路。
加之看病,一來一回就是六七個小時。
而當他們回來的時候。
恰巧看見一眾村民灰頭土臉的從自己面前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