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端端的說這事兒干嘛?
非得把他弄好的大好局面再給打破是吧?
李漢山這次可是打算好好在村民面前露露臉,而不是想讓王振義一家再冒頭。
他好不容易才將王振義一家給打下去,讓他們家再冒頭,到時候一個弄不好整的子承父業(yè)了該咋辦?
他們豈不是又要落入腹背受敵的窘境?
張利民很是委屈,他也是想給大家伙出出主意,卻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而瞧著自家丈夫那個眼神。
張娟當(dāng)然也知道,自家老弟這次是闖禍了。
她連忙在心里找尋辦法彌補(bǔ),恍然間,心里涌出來個想法。
她忙對李漢山說:“漢山,咱村里應(yīng)該不止王云生一個會開推土機(jī)的吧?”
“有沒有我能不知道?”
李漢山滿臉莫名其妙的瞪了她一眼道:“從鎮(zhèn)里送了推土機(jī)過來,王振義就趕在所有人之前把他兒子送去縣城學(xué)開推土機(jī)了。”
“后面就一直霸著不讓別人用,咱們這些人,連里面長啥樣都不知道,更別說是開了。”
“不見得吧。”
張娟貼近了李漢山兩步說道:“老徐家那幾口人可都是從城里來的,咱們沒見過推土機(jī),他們難道還沒見過嗎?”
“尤其是徐家那倆老的。”
“他們可都是從軍旅出來的,難道部隊就沒有推土機(jī)了?”
聽見這話。
李漢山先是一愣,隨后心頭也是生出了一股子喜意。
對啊。
老徐家?guī)卓谌艘捕际菑某抢飦淼摹?/p>
他們難道就沒人會開推土機(jī)了?
這東西在農(nóng)村是稀罕物,在城里就不是啥稀罕物了吧?
“利民!”
“快去隔壁找徐躍江,把他叫過來,不,把他請過來!”
李漢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說道:“就說我們有事兒找他幫忙,有工分,很多工分!”
對他來說。
只要這事兒不是王云生做的,別人誰做都行。
而且讓徐躍江來做這事兒,對他來說反而更好。
他完全可以借此機(jī)會把之前跟徐躍江的商議內(nèi)容擺在明面上,讓大家都知道。
而大家恰巧有事要求徐躍江,肯定也不會對此多說什么。
如此一來,等將來他給家兩個老的記錄工分的時候,他就不必頂著那么大的壓力了。
想到這里的時候。
他也是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大大地贊。
他李漢山可真是聰明絕頂啊。
同時。
他也忍不住在心里面暗自祈禱,只希望,徐躍江那廝真的會開推土機(jī)才好啊。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張利民也來到了墻邊。
離老遠(yuǎn),就看見了站在狼窩邊上訓(xùn)狼的徐躍江。
即便是如今。
知道了這個家伙對他們的敵意已經(jīng)沒那般大,張利民也本能的對他有些恐懼。
或許,這就叫做賊心虛吧。
站在墻邊,給自己做了好一會的思想工作。
張利民才開口說道:“躍,躍江啊,你別在那邊訓(xùn)狗了,抓緊過來,我姐夫有事兒找你。”
狗?
徐躍江皺起了眉,低頭看了眼在自己腳邊搶食的幾個小家伙。
這家伙是什么眼神?
居然能把這些個外貌特征這么明顯的狼崽子給認(rèn)成狗?
“不去。”
徐躍江想也不想的說道:“有什么事兒,讓他直接說。”
如果是之前。
徐躍江用這個態(tài)度跟他說話。
張利民絕對是要不爽,不滿,暴跳如雷了。
但是如今。
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徐躍江的態(tài)度。
若有一天徐躍江不用這么冷冷淡淡的態(tài)度跟他說話,他才意外呢。
低頭思索了會,張利民干脆道:“我姐夫說了,有工分賺,而且還是很多工分!”
“呵呵。”
徐躍江輕笑了聲。
就在張利民臉上露出希冀表情的時候,他又忽的冷下臉說:“我差你們那點工分?”
“還是那句話,不去!”
“讓他有什么事兒,自己過來說。”
徐躍江可不相信李漢山會平白無故的給自己工分。
保不齊,這個家伙又想讓他去做什么壞事兒。
既然這樣。
那他就更不能主動去找李漢山了。
畢竟,上桿子的不是買賣。
“……”
張利民無語了。
這家伙怎么油鹽不進(jìn)呢?
他本想第一時間回去給李漢山匯報。
但想了想,還是停下腳步,問了徐躍江一句:“對了,你會開推土機(jī)么?”
他已經(jīng)干了一次弄巧成拙的事兒了,總不能再做第二次。
如今他必須得提前問好了,再跟李漢山匯報。
如此一來。
至少可以保證,李漢山不會遷怒于他。
推土機(jī)?
徐躍江皺起眉頭:“會開,你想干嘛?”
聽見他這么說。
張利民也是眼前一亮。
“會開就行,會開就行。”
“你在這等著我,我這就去找我姐夫去。”
說完,他就一溜煙的跑進(jìn)了屋子里。
徐躍江滿臉的莫名其妙。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更是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就見李漢山在張娟的攙扶下,領(lǐng)著一眾好幾十個村民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瞧見他們這個架勢。
徐躍江頓時警覺起來,手也不自覺地摸向了鐵鍬。
“干嘛?”
“還想找我打架?”
徐躍江歪了歪頭說道:“那你可得準(zhǔn)備好再斷一條腿了。”
“……”
李漢山的嘴角抽了抽。
某處斷裂的骨骼又開始隱隱作痛。
眼見他已經(jīng)把鐵鍬握在手里了,李漢山也是心里一驚。
“躍,躍江,你冷靜。”
“我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李漢山道:“我聽說你會開拖拉機(jī)是吧?我們想請你幫個忙。”
徐躍江微微沉下口氣道:“想干啥,直接說!”
李漢山左右環(huán)顧一眼,便將剛才跟大家一起商議的內(nèi)容,跟徐躍江轉(zhuǎn)述了一遍。
“咱們村也是遇到了難處了。”
“大家伙現(xiàn)在都等著材料重新蓋房子。”
“你就幫咱們開一天的推土機(jī),把到鎮(zhèn)上的路給大家通開,讓大家跟著你一起去鎮(zhèn)上。”
“這樣吧!”
“如果你把這事兒干成了……”
李漢山道:“明年我直接免了你們一家在伐木場的勞動,工分該怎么算還怎么給你算,如何?”
聽聞他這樣說。
周圍一眾村民的表情都變了。
“隊長,這咋行呢?”
“是啊隊長,他們不勞動,憑啥給他們記工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