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一行人也沒有耽擱時間。
馬不停蹄的順著來時的路找尋到了留守的隊友們。
此刻,他們已經在原地燃起了一團篝火,一行六個民兵就圍攏在篝火旁。
而那兩個受了傷的家伙,傷口也得到了簡單的處理。
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是挺足的。
瞧見徐躍江他們一行人回來。
一眾留守在原地的民兵也都長舒口氣。
徐躍江他們這么一走,就是兩三個小時。
他們也很是擔心徐躍江他們是否是遇到了什么危險,甚至就在他們回來之前,還在考慮是要去支援他們,還是選擇撤退。
如今見徐躍江他們一行人回來,他們也就無需再糾結什么了。
而為避免那兩個受傷的人傷情加重,他又帶著人做出了一個簡易雪橇出來。
然后便讓那兩個受了傷的家伙直接躺在雪橇上,由隊友拉拽返回村落。
雖然路途遙遠。
但相比于來的時候。
他們的心境可要輕松許多了。
他們不僅是拉了一大堆的猞猁尸體。
加之趙老三這個罪魁禍首也在他們的手上。
所以他們也完全不需要跟來時候一樣擔心猞猁會隨時冒出來偷襲。
而等一行人從林子里出來。
天邊已然放亮。
一眾人都不約而同的仰頭看向那一抹光亮。
這驚險的一夜,終于是落幕了。
……
回到村落之后。
徐躍江當先領著一眾人來到了陸大夫的家里。
因為昨兒徐躍江已經來過一次了。
所以,他也很清楚陸大夫家是個什么情況。
不得不說的是。
也不知道真是因為行善事得善果,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村里面多數的村民家里都遭了猞猁的襲擊,甚至還有人因此送了命。
但陸大夫家里,就只被猞猁給打壞了一塊玻璃。
徐躍江他們過來的時候,陸愛嬰正踩著椅子修玻璃呢。
而瞧見這場景。
徐躍江這邊也松了口氣,趕忙上去搭手將玻璃幫陸大夫按上。
“昨兒不是跟您說了么。”
“等忙完了,我過來給您修,你這咋還自己上手了。”
“害!”
“我也沒老到動也不能動的地步,就這么點活,我自己就干了。。”
陸愛嬰掃了徐躍江的身后一眼,瞧見那些猞猁的時候,眼睛里也透出了一抹驚訝。
“這些都是你們昨晚上殺的?”
猞猁的尸體層層疊疊,裝滿了整整四個雪橇,任誰看了都不由覺得驚心動魄。
“你怎么樣?”
陸愛嬰關切的問:“受傷了沒有?”
“我能有啥事兒。”
“這些個畜生還傷不到我。”
徐躍江猶豫了一下道:“主要外面有幾個倒霉蛋傷的挺重,估計得麻煩您一下了。”
說話間。
他便領著陸愛嬰來到了院外。
此時此刻。
那些個民兵都在門口站著呢。
至于為什么他們沒直接跟徐躍江進院。
原因也無外乎兩個字兒,心虛!
要知道。
當初批斗陸愛嬰的時候。
可就屬他們民兵隊的這些人最積極,又是綁人又是遣送的。
甚至眼下這三人里面,還有個趁著混亂的時候踢打過陸愛嬰的,如今卻又要讓陸愛嬰給他們療傷。
他們自然而然是有些抹不開面子了。
而見陸愛嬰出來。
小富也是立馬走到了陸愛嬰的近前道:“陸大夫,這哥幾個也是為了給村里做事受傷的,您給他們治病也不白治病,不僅有錢,還有公分呢。”
他這話一出口。
徐躍江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這貨怎么這么不會說話呢?
果然。
當他一扭頭,正看見陸愛嬰的臉色整個冷了下來。
“怎么?”
“在你們眼里,我陸愛嬰就是這么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陸愛嬰冷著臉說:“你們走吧,這病我看不了!”
說完,陸愛嬰轉頭就要走。
“師傅,師傅……”
徐躍江趕忙將他扯回來,隨即一腳踹在小富屁股上,怒聲呵斥道:“你他媽說的那是人話?”
“我師傅在村里面行醫這么多年,幾時是為了錢?”
小富也猛然反應過來。
他這話乍一聽沒什么問題。
可要是說給陸愛嬰這樣的人聽,著實有些侮辱人的意思了。
畢竟人家在村里行醫治病從來不是為了賺錢。
甚至他這段時間過來換藥什么的錢貨,到現在也還沒給陸愛嬰呢。
“對不起陸大夫。”
小富揚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說:“這都是我的問題,我不會說話,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師傅。”
“這些人畢竟是跟著我一起上山時候受傷的。”
徐躍江道:“您不看別人,看我了。”
陸大夫掃了小富一眼,沉聲說:“這也就是你在這里,不然我才懶得管。”
“送他們進來吧。”
他這可不是故意要賣給徐躍江情面。
如今的陸愛嬰可不是之前的陸愛嬰了。
經歷過這幾次的事兒,他早就已經想開了。
今兒若不是徐躍江在這里,他說什么都不可能給這幫家伙療傷。
“得嘞!”
徐躍江頓時喜笑顏開,當即給小富使了個眼色。
小富也沒遲疑,連忙讓人將幾個受傷的家伙送進陸愛嬰的院子里。
而徐躍江這邊也恍然想起什么。
干脆從雪橇上卸了幾只猞猁下來,放在廊檐底下。
“師傅!”
“這猞猁的皮毛我看著不錯。”
“回頭可以給你家孫兒做雙鞋子啥的。”
“謝謝你了。”
“害。”
“您跟我客氣啥啊。”
徐躍江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可是我半個父親,我孝敬您是應該的。”
“要是沒什么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這畢竟是公家交代的差事,總得給人一個答復。”
陸愛嬰輕笑了聲,對徐躍江擺擺手說:“人在我這,你就放心吧,你們也忙你們自己的事兒去吧。”
“得嘞!”
徐躍江當即招呼小富一聲。
徑直帶著幾個沒受傷的民兵,拉著雪橇朝村大隊走去。
而當他們過來的時候。
村大隊這邊卻是意想不到的熱鬧。
劉彥軍,劉建,李漢山,還有一些村里和生產隊的干部都在。
他們聚在一起似乎是正在商討什么,而且吵得還挺激烈。
直至看見徐躍江等人回來。
他們才停止爭吵,紛紛朝徐躍江這邊走過來。
“好家伙!”
“你們這一晚上收獲不小啊。”
“是啊。”
“看這架勢,這山里面的猞猁都應該被打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