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做完俯臥撐。
江洋又站在寒風里面給大家訓了一番話。
這才讓各班班長將各自班里的成員領回去。
而在徐躍江他們走之前。
江洋忽然湊了過來,貼在徐躍江的耳邊道了句:“算你小子運氣好,等回頭你可就沒這么好運氣了。”
徐躍江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別人不了解江洋,他這個跟他當了十幾年室友兼戰友的人還能不了解?
江洋今日的所作所為,實際上就是在給他自己立威呢。
但沒想到,徐躍江他們將這一茬直接給掠了過去。
江洋那好勝的性子,怎么可能會甘心?
必然想憋著壞,趁機懲處一下徐躍江等一行人。
而當下。
他之所以這樣說。
當然也不是真的會在后面整治徐躍江。
只是想逼得徐躍江回話,只要他回了話,他就可以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懲治他。
而當初,兩人也是用這個方法整治了不少的新兵。
如今這個家伙把這一招用到了他身上,他怎么可能會上當呢?
瞧見他居然不理自己,江洋也不免有些意外。
“好家伙!”
“這小子還挺聰明的。”
江洋勾了勾嘴角,問身邊的記錄員道:“這小子是哪個部分的?”
“呃……”
記錄員看了眼報告,又看了眼徐躍江剛才站的位置道:“三班的徐躍江,來自鹿角營民兵隊!”
“有意思……”
江洋揉著自己的下巴道:“起碼是比其他那些人看著更像個兵,回頭仔細觀察觀察,要是他真有那兩下子,就給營長報上去,咱現在可是急缺優等兵源。”
“是!”
記錄員應了一聲。
而另一邊。
回到了宿舍之后。
除鹿角營的幾個人之外,其余的一眾人都已經被累得不想說話了。
那王海的副手本來還想罵徐躍江兩句。
可還沒等開口,就讓王海一巴掌把即將傾瀉而出的臟話給拍回了肚子里面。
緊接著。
王海來到了徐躍江的面前:“躍江兄弟。”
“咋了?”
正在脫衣服的徐躍江回頭掃了他一眼。
“呃……”
王海沉吟了會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突擊集合了?”
“算是吧。”
徐躍江如實開口道。
“你看!”
“這個家伙就是早就知道!”
王海那副手滿眼憤懣的說道:“咱們好歹也是一個班的,你咋就這么自私,明知道會發生啥,也不知道告訴咱們一聲?”
徐躍江被他那理所當然的樣子給氣笑了。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我憑什么要告訴你這個?”
“而且,就算是我告訴了你又怎么樣,你會相信么?”
徐躍江歪著腦袋看著王海的副手。
這家伙剛才是如何說他們的,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既然他們都那么說了。
那他還有什么告訴他們這事兒的必要呢?
而副手此刻也恍然想起了他嘲諷徐躍江他們不脫衣服就睡覺時候說的那些話,一張老臉頓時憋得通紅。
“行了!”
“人家告訴咱們是情分,不告訴咱們是本分。”
“這是預判準了,要是沒預判準呢?你是不是還得說人家假傳消息?”
王海出言訓斥了自己的副手一頓,隨即又對徐躍江說:“是這小子不懂事兒,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
“下次有什么事兒,我還是希望你能提醒咱們一聲。”
“咱們畢竟都是五松鎮出來的,總不能讓外人看咱們笑話吧?”
“你也放心!”
“就算是你傳遞的消息不準確,我們也不會說啥。”
王海道:“誰要是敢在你面前因此大放厥詞,我親自收拾他!”
瞧王海那樣子。
徐躍江舔了下嘴唇,點頭說:“行,只要你這邊沒問題,我這邊就沒問題。”
“那就多謝躍江兄弟了。”
說到這,王海恍然想起什么道:“那今兒晚上……”
“放心睡覺!”
徐躍江只回了四個字,然后便自顧自的將身上的衣服都給脫了下來,直接鉆進了被子里面。
可聽徐躍江這么講。
王海卻是有些將信將疑。
真的就這么結束了?
他們真的可以就這么放心睡覺了?
顯然。
他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徐躍江。
而徐躍江當然也不可能跟他們去解釋什么。
至于小富等一行鹿角營的民兵,瞧見徐躍江都將衣服脫了,他們也沒啥顧忌,紛紛將衣服脫了下來,鉆進了被窩里面。
而這一下。
現場也是來了一個兩極反轉。
剛才一眾人是笑話徐躍江他們不肯脫衣服睡覺。
如今,他們又開始鄙夷起了徐躍江他們穿衣服睡覺了。
這要是外面的人再來個突襲,看他們怎么辦。
一些人甚至都開始在心里面幻想起,等會要跟剛才他們看自己做俯臥撐一樣,看著他們做俯臥撐了。
然而。
他們穿著衣服等了半宿,外面卻是風平浪靜。
江洋并沒有再帶人來叫他們緊急集合。
反倒是第二天剛亮,他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外面響起了砰砰砰的槍聲。
聽見這聲音。
一眾人也都是一激靈,連忙從床上翻下來往外面跑。
而他們昨晚上都沒有脫衣服,當下下床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可在他們從床上跳下來的時候。
徐躍江等一行鹿角營的人卻早早就已經醒過來了。
而在他們急吼吼往外跑的時候,徐躍江他們卻是不急不緩的整理著床褥。
直至將床褥都給整理成了跟昨天來時候差不多的樣子,他們這才來到外面集合。
而這時候。
王海等一行民兵都已經在外面站好了。
瞧見徐躍江他們不急不緩的過來,一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尤其是王海那副手。
在徐躍江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他亦是咬牙切齒的低語了句:“這回總該輪到你們做俯臥撐了吧?”
可徐躍江卻壓根就沒有搭理他。
自顧自的帶領全部的隊員站回隊列。
副手見狀冷哼了兩聲,隨即滿眼期待的看向江洋。
結果卻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昨天晚上就跟個活閻王一樣的江洋似乎是沒看見徐躍江他們一樣。
直至等他們來到隊伍里站定之后,江洋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開始訓練之前先進行內務檢查,不合格的,一律一百俯臥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