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王海顯然是想起了此前發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兒。
在燈光的映射下,臉色亦是顯得有些可憎。
但徐躍江卻沒有就此多問什么,只是淡淡的說了聲:“人之常情,畢竟那個家伙體格那么壯,手底下還有那么多的人,。”
“可我也想跟你一樣啊。”
“我也想把那個家伙打的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王海自嘲的笑了聲說:“只可惜,咱們沒你這個身份,也扛不住人家禍害咱。”
“身份?”
“我能有什么身份?”
徐躍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海道:“比起你這個民兵隊長,我連個民兵都算不上,這次就是被人拉來湊人頭的。”
“你可別這么說。”
王海道:“且不說你那本事,就說你跟營長那關系,那是別人能比得上的?”
“所以你繞了那么多彎子,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徐躍江歪了歪腦袋道:“想問問我跟營長到底是什么關系?”
王海愣了下。
顯然是沒想到徐躍江會這么直白的說出來。
回過神,王海搖頭笑了聲:“我對你跟營長是啥關系不好奇,我來找你,主要也只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再跟你說聲謝謝而已。”
說完這話。
王海徑直站起了身:“我這個人有點慫,有點孬,但我很佩服有種的人,如果你肯給這個機會,咱交個朋友?”
“那我能說不行?”
徐躍江笑呵呵的看著他道。
“不能!”
王海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都是仰面笑出了聲。
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就是互相給一根煙,然后再聊上幾句,兩人就混熟了。
徐躍江不知道王海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關心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本能的覺得,這人看起來還可以,至少是沒有那么太討人厭。
如此。
跟他交個朋友,也算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俗話說的好,多個朋友多條路么。
臨近睡覺前。
王海又隔著床位問徐躍江:“躍江,今天晚上什么安排?要穿衣服睡么?”
“不用。”
徐躍江閉著眼睛道:“明天要考核比武,江政委不會搞我們。”
“那我可信你了。”
王海道:“要是一會再做俯臥撐,你也得陪著。”
“放心吧。”
徐躍江有些無語的回復道:“我已經脫得干干凈凈了。”
這下。
王海才放心的告訴身邊的兄弟脫衣服睡覺。
而這時候。
王海那副手卻是有點狐疑,小聲問道:“海哥,咱真要聽他的么?”
“你可以選擇不聽。”
王海懶得理他,不咸不淡的道了句:“反正穿著衣服睡覺累得是你自己。”
“……”
最終那副手也沒說什么,默默地將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去。
而事實也正如徐躍江所料想的那樣。
這一晚上,江洋并沒有跑過來折騰他們。
亦或者說他也沒那個精力跑過來折騰他們來。
先是跟徐躍江比賽跑,被徐躍江給直接跑到土。
然后又得帶隊伍,吃飯訓練,又得給隊伍上政治課。
等到了天黑。
又被房展給糾纏著到訓練場練射擊去了。
等到回了自己的宿舍,他腦袋剛枕到枕頭就睡著了,還哪里有心思管別人?
連帶著。
次日一早他都是強行將自己從床上抬起來的。
瞧了眼外面放亮的天色。
江洋抻了個懶腰,隨即穿好衣服出門,徑直來到了民兵們所居住的宿舍樓外。
然而。
看見宿舍樓下的場景。
江洋也不自覺地愣怔了下。
徐躍江他們班級的一行二十人已經起床在樓底下做熱身運動了。
“好家伙!”
江洋緩步走到了幾人的身前道:“這起床號還沒響呢,你們就起來了?”
“這不是被你給折騰怕了么。”
徐躍江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我們這都是一宿沒睡,眼見你不來,就合計出門迎迎你。”
“……”
江洋翻了個白眼:“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呦,瞧瞧你這精神頭飽滿的樣子,哪有半點像是熬了個大夜?”
“我們年輕。”
“身體好,所以你看不出來我們的疲憊。”
“滾滾滾!”
江洋懶得跟徐躍江打嘴炮,徑直道:“既然你們都起來了,那就直接去將人都給喊起來吧,咱們抓緊時間晨練,然后一起吃飯去。”
“是!”
徐躍江故意敬了一個很夸張的軍禮。
然后。
他便對身后的幾人道:“聽見咱們江大政委的話了沒,抓緊時間去叫戰友們起床晨練!”
一眾人也算是從徐躍江這里摸到了江洋的脾氣。
大家伙都學著徐躍江剛才的樣子,給江洋敬了一個很夸張的軍禮,然后就跑回了宿舍里面叫人去了。
瞧見這個場景。
江洋的白眼翻個不停。
常言道,一顆老鼠屎腥一鍋湯。
如今徐躍江這可真是將這句話給權勢的淋漓盡致。
不過……
卻也不能完全這么說。
因為,徐躍江給他們帶來的影響,還是正向居多一些。
時間不長。
徐躍江等人就將宿舍里面的人都給叫出來了。
而江洋也立馬開始組織大家進行晨練。
民兵的晨練十分簡單,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繞著操場跑五公里。
而場內這些大部分都生活在山區,在平地上跑五公里對他們還真不是啥難事兒。
等到晨練完,吃過飯。
江洋便將眾人集合在一起,領著大家來到了訓練場的外圍。
如今。
訓練場的邊沿地帶,已經搭建起了一個主席臺。
離老遠便能看見樊立冬以及一眾或是穿著軍裝或是穿著平民百姓服飾氣質卻明顯不同于普通人的人坐在主席臺后面。
“好家伙!”
王海忍不住道了句:“今兒怎么來這么多領導?”
徐躍江挑了下眉頭道:“你都認識?”
“我也不全認識。”
王海搖了搖頭道:“但是也能認出來幾個。”
“那是咱們甘南縣的縣長,吳桐仁。”
“那個是另一個野戰旅的旅長,杜寧全!”
“還有……”
王海一個一個的說,徐躍江就一個一個的看過去。
而此時此刻。
他也是叫眼下的這個陣容給嚇了一跳。
不僅甘南縣的領導來了,甚至還來了許多隔壁縣城的領導以及周邊部隊的第一領導人。
而此刻。
他也是有些搞不懂,這些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