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徐躍江那個樣子。
林白露都不知道該說這個家伙是正經還是不正經了。
表情看著是挺正經的,但這話讓人聽了,卻屬實是有些不正經。
而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然在潛移默化中受了徐躍江的影響,甚至都能主動開口跟徐躍江溝通那方面的事兒了。
一時間。
林白露也是越想越羞,直接一記老拳砸在徐躍江的胸口。
“壞人,打你!”
“不疼!”
“再使勁些!”
徐躍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挑釁。
“嘿!”
林白露也是被他給激起了好勝心,揚手又給了他一拳。
而這次,她是加大了些許的力道的。
但徐躍江仍舊是拍拍胸口,笑呵呵的說道:“還是不疼,再使勁些!”
“你說的是吧?”
“那你可不要后悔喔。”
林白露往自己的拳頭上哈了口氣,又往后退了兩步,隨即小跑著一拳砸向徐躍江。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徐躍江忽然一個抽身躲開,直叫林白露撲了個空。
而事已至此。
林白露哪里還能不知道,這個壞人就是在故意逗自己玩呢?
眼看著自己要穩不住身形,摔進雪堆里。
林白露也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只想著等會從雪堆里面爬出來再去找徐躍江算賬。
但是等了好幾秒。
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疼,更沒感受到絲毫的冰冷。
林白露有些不解,睜開眼睛一看。
這才發現。
是徐躍江在電光火石間扶住了她,這才讓她不至于直接摔進雪堆里面。
但瞥眼瞧見徐躍江所按的位置。
林白露的臉又不自覺地變紅了一些,狠狠地挖了徐躍江一眼。
而徐躍江卻是笑嘻嘻的將她直接擁進了懷里。
“干啥?”
“老公就是逗你玩玩,咋還急眼了呢?”
“壞人……”
“不想理你……”
林白露難得的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態。
而瞧見她這樣子。
徐躍江也不由怔愣了下,嘴角也不免揚起了一個更高的弧度。
別的女人怎樣不知道。
但讓林白露這樣受過傷害且還是生活在這樣一個保守年代里常年接受保守教育的女人露出這番姿態可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兒。
非得是讓她覺得足夠安全,足夠可靠的時候,她才會對那個信任的人露出這番表情。
而如今。
她在徐躍江面前如此。
那不正是說明,當下的她已經完全放下了芥蒂,甚至比原來還要信任徐躍江了么?
想到這里時。
徐躍江忍不住直接將林白露攔腰抱了起來。
也不管她如何驚訝,就附身在她的嘴巴上輕啄了一口。
“你干嘛?”
林白露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一愣:“這,這還是在外面呢,你,你怎么……”
“外面怎么了?”
徐躍江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是我老婆,合法的老婆,有證的,我親自己的老婆怎么了?我看誰敢說三道四?”
“咳咳!”
正當徐躍江大放厥詞之際。
門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清咳。
“雖然是你老婆。”
“但光天化日之下總該注意點影響。”
聽聞這話音,兩人下意識朝大門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徐凱旋與劉成翠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院門口。
想到剛剛的一幕可能被自家公婆看見,林白露的一張臉,頓時漲成了桃色。
完蛋了。
這下真的要羞死人了!
都怪徐躍江這個壞家伙。
她拼了命的想從徐躍江的懷里掙脫出去。
但偏徐躍江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最終她也只能裝作鴕鳥,將自己的臉直接埋在徐躍江的胸口里。
“……”
徐躍江此刻也是有點小尷尬。
也不知道是該把自己媳婦放下好。
還是該讓自家媳婦繼續在自己的胸口上裝鴕鳥。
猶豫了好一會。
他才轉身打開房門,順手將林白露放在門內。
當腳尖觸及到地面的一瞬間。
林白露便像是掙脫了陷阱的小白兔一樣,一路跑進了屋子里面。
而這時候。
徐躍江也關上了房門,轉而看向自家的父母,撓撓頭說:“你們二老咋來了?”
二老仿佛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兒。
徐凱旋臉上沒有半點不自然道:“這不是過來看看你這家伙,有沒有因為昨天的事兒生我們的氣么。”
“昨天的事兒,生你們的氣?”
徐躍江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徐凱旋說的是他們讓他參軍的事兒。
“害!”
“這才多大點事兒啊。”
“不是都已經說開了么……”
徐躍江說到這里,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們不繼續逼著我當兵了就好。”
“不逼你了。”
徐凱旋擺擺手,轉而目光幽怨的看了劉成翠一眼說:“而且我也不敢逼你了啊。”
“昨兒你老娘回家就跟我說了。”
“如果我要是再敢逼你當兵就要跟我離婚,還讓我凈身出戶!”
聽聞這話。
徐躍江也吃了一驚。
好家伙,自己老娘玩這么大的?
“你還好意思說?”
劉成翠瞪了徐凱旋一眼道:“老爺子為了國家奉獻了自己的一輩子,你為國家奉獻了自己大半輩子。”
“咱們老徐家就算是欠了外債,現在也該還清了吧?”
“你還想讓咱兒子也跟著去,讓咱兒媳婦也跟著吃那個苦,你是怎么想的你?”
徐凱旋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而從他的表情上。
徐躍江也能看出來,徐凱旋現在肯定想說,別罵了,別罵了……
其實仔細想想。
確實也是這么個理。
且不說前世,光說今生。
徐凱旋浴血沙場二十余年,渾身是傷。
徐忠福那就更不用說,當年差點把命都丟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
若問這些換回了什么東西,或許就只有那些軍功章以及軍屬院筒子樓的那兩個房間了。
當然了,在當下這個時間點上,那些東西都已經不歸屬他們了。
而這這種結果,又如何能讓劉成翠心甘情愿的目送自己的兒子去參軍,讓自己的兒媳婦跟自己當初一樣獨守空房呢?
徐躍江輕嘆了口氣,走到了劉成翠的身旁,輕撫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好了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但也不至于因為這事兒生這么大的氣。”
徐躍江又轉而對徐凱旋道了句:“我也能理解你,我的爹,但為國效力,總不是只有參軍報國這一條路,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