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一怔,神色有些怪異。
“他不是你的親枝近派么?”
“確實是親枝近派。”
“但總也不能影響到工作的進展。”
劉彥軍眸色幽幽的說道:“畢竟咱們當下的任務,還是要以全村老百姓為主。”
“好家伙。”
“沒看出來你這家伙居然這么無私。”
徐躍江淡聲道:“不過他那個情況也實屬正常,不用換人,就先讓他湊合著吧,將來實在不行,再跟你說。”
“你能接受是最好。”
劉彥軍道:“不能接受,我這邊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對了。”
“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下。”
徐躍江恍然想起,昨天跟大家承諾的事兒:“我想在村子里面見兩個哨塔。”
“哨塔?”
劉彥軍的眉頭動了動:“建那玩應干啥?”
“吃!”
徐躍江沒好氣道:“肯定是放哨用啊,之前那些個猞猁摸進村的場景,你是沒看見過?”
“雖然說現在是不可能有猞猁了,但其他東西摸進村也不行啊。”
“別人怎么當治保主任我不管,但我當肯定是不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
劉彥軍有些無語:“我怎么聽著,你這話像是埋汰我呢?說我不負責任是吧?”
“那誰知道了。”
徐躍江也是一點沒慣著他,直接道:“反正我覺得,當治保主任不能當甩手掌柜。”
其實,他這話就是故意埋汰劉彥軍。
他在鹿角營已經生活了一段時間,自然也知道鹿角營的大致情況。
此前在鹿角營。
王振義大事小情一把抓。
劉彥軍是治保主任,卻也只是個有個空名頭的治保主任。
手下的那些個民兵大多都調集不上來。
劉彥軍倒也沒有跟他一般計較,而是仔細想起了哨塔的可行性。
“建了哨塔,沒有探照燈能行么?”
“不行就想辦法唄。”
徐躍江道:“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
瞧徐躍江那樣子。
劉彥軍也大致猜到這家伙是心里面有了想法了。
“你自己心里有計劃就好。”
“后面的事兒,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你再跟我說就行了。”
徐躍江看向劉彥軍的眼神有些古怪:“你就這么信任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相信憑你小子的心性,如果沒有想好這些個關鍵卡扣,是不可嫩說出來的。”
劉彥軍緊了緊衣服道:“我先睡會,到了地方叫我。”
徐躍江瞥了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么。
一路無話。
徐躍江依照記憶將車子直接開進了施工現場,莊強與一眾村民也都早早的等候在哪里。
“好家伙!”
“可算是把你們兩個給盼來了。”
莊強笑呵呵的走上前:“怎么樣,來時候都順利吧?”
“你這不廢話么。”
“現在也不像是早年了,路上有劫道的土匪。”
“這太平盛世,咱們哪能有啥不順利的。”
劉彥軍白了他一眼說:“范圍都畫出來了沒?今天我們可是不想貪黑回去了,要是一會忙不完,我們就只能趕明兒再來了。”
莊強還沒開口。
站在他身后的一個中年人就道:“你這個小同志說的這是什么話?工作哪有做到一半就放下的?這又不是你們自己家的活想什么時候干什么時候干。”
劉彥軍的眉頭一動。
轉而看向身邊的莊強:“這是……”
莊強一臉無奈:“這位是上級新派到我們鎮的宣傳委員,吳前。”
“呦。”
“原來是吳委員,失敬失敬。”
劉彥軍走過去便要與吳前握手。
可吳前卻好似壓根沒看見他的手一樣,仍舊是一臉嚴肅的教育道:“你這個小同志的思想很有問題,常言道,勞動最光榮,你怎么還能抵觸勞動呢?”
見他那上綱上線的樣子。
劉彥軍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
“委員這話可就是冤枉我了。”
“我也沒抵觸勞動,只不過我們村離這里比較遠。”
“而且大多都是山路,我們回去時候實在是不安全。”
“就算這是給公家做事兒,我們也得為了我們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吧?”
“什么話?”
吳前義正詞嚴道:“為了公家做事,那就是要舍棄小我,這個活你要是能干你就干,不能干你就別干!”
“哎哎……”
“吳委員,你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啊。”
莊強連忙將他攔下:“老劉這可是我從外面求回來的,可不能這么說話啊。”
“那怎么說話?”
“還有,你這個求字,說的我是真不愿意聽了。”
“眼下這可是給政府辦差,大大的光榮,能讓他來做,那是抬舉他,還需要求?”
吳前仍舊是指著劉彥軍的鼻子道:“我還是那句話,能干你就干完,不能干你就走人!”
劉彥軍都被他給氣樂了。
“老莊。”
“這可不是我老劉不幫你。”
“實在是你們這委員看不上我們啊。”
劉彥軍轉而來到車邊,拍了下徐躍江的肩膀道:“這用不著咱,咱們回吧。”
徐躍江撇撇嘴,二話沒說,便是直接上了車。
莊強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無奈。
“吳委員。”
“你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呢么?”
“什么叫沒事兒找事兒?”
吳前瞪眼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我們把這么光榮的工作給他們,他們不領情,還給我們甩臉色,誰慣的他們?”
莊強的白眼一下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你是不是也得結合一下實際情況再說說這事兒光榮不光榮?”
“咱們鎮總共就兩個推土機駕駛員,兩個都傷了,沒法上工。”
“我這好不容易找來個人,你還給人家氣跑了,你讓我這邊咋干活?”
“還是說你吳委員帶著大家伙一鐵鍬一鐵鍬的去鏟這些凍土?”
此刻他也是無了個大語了。
早知道這個人腦子是這么長的,今兒他說什么都不可能讓他來工地上。
而周圍那一眾來干活的村民,此刻看他的眼神也都跟看傻子一樣了。
這特娘的不是純純的神經病嗎?
而吳前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是惹了禍。
但他卻仍舊沒有要松口的意思,又瞪了莊強一眼:“不就是開個推土機?我來開!”
說完。
他就奔著徐躍江他們走過去了。
“喂!”
“你們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