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子也是個猛人。
見到徐躍江抄起短刀朝他沖過來。
他也徑直將手中的槍給扔到了一旁,隨之從腰間摸出了一柄傘兵刀朝著徐躍江的面門刺了過來。
徐躍江只是一個屈身,便是將對方的一刀給避讓開來。
與此同時,他腳下一個滑步,繞到了對方的身側,對著那毛子的后背便是一道。
唰!
一道清脆的聲響。
那毛子后背上的衣襟頓時被短刀給劃出了一條尺長的口子,棉絮亂飛的同時,一抹殷紅也暈染開來。
毛子往前踉蹌了幾步,嘴里倒抽冷氣,臉上也盡是痛苦。
徐躍江這一刀顯然是讓他吃了大苦頭了。
可這一刀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毛子才剛轉過身,徐躍江的第二刀也揮砍到了他的眼前。
這一刀橫掃,直奔他的哽嗓咽喉。
毛子被嚇得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都幾乎要從眼眶里面冒出來。
他迅速調整身形,使得自己的身形向后傾倒,堪堪將這一刀避讓開來。
然而。
徐躍江的卻好似江河上的波濤連綿不絕。
他躲過了這一刀,卻是躲不開徐躍江下身踹過來的一腳。
嘭!
一聲悶響。
那毛子直接被徐躍江一腳踹中小腹,整個人都不受控的向后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也不等他從地上爬起來。
徐躍江又是縱身一躍,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反握短刀直刺他的面門。
毛子眼睛瞪大,趕忙將手臂橫在自己的面前隔檔。
徐躍江拼了命的將刀往下壓,毛子則拼了命的將徐躍江的手腕往上頂。
兩人一時間亦是一上一下的陷入了僵持。
“啊!”
毛子長大了嘴巴,朝徐躍江吼叫。
可他才剛剛喊出來一嗓子,耳輪中就聽砰的一聲巨響。
他的腦袋就好像是被榔頭打中的裝滿水的氣球一樣,瞬間爆裂開來,紅的白的濺射的徐躍江滿臉都是,將他給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誰特喵多管閑事?”
徐躍江沒好氣的扭身罵道:“找死啊!”
可他這句話說出去,就有點后悔了。
因為,他看見了那個開槍的人。
就見徐凱旋將眼一瞪:“你再罵一句試試呢?”
“……”
徐躍江一時也是有些無語:“我的爹,你這也太不守規矩了,說好的白刃戰,咋能開槍呢?”
“誰說好了?”
“他跟我說好了嗎?”
徐凱旋不屑的撇了下嘴:“少拿那些所謂約定俗成的話來束縛我,老子只知道,在戰場上一切都要以用最小的代價消滅敵人為先,能用槍,誰特么跟你玩刀,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這一下。
饒是徐躍江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了。
固然他老子這一手有點不講武德,但人家做的也沒什么毛病,說的那就更沒毛病了。
當下。
他也只能自認倒霉。
徐躍江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又用旁邊的積雪抹了兩把臉。
“這些個老毛子真的是偷獵的?”
徐躍江舉目環顧周圍一眾老毛子的尸體也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老毛子那邊現在都這么富裕了?幾個偷獵的都能拿著長槍短炮來偷?”
“誰知道呢。”
徐凱旋的眼底也閃過了一抹狐疑:“但這幫家伙不是偷獵的還能是干啥的?”
“難不成還能是老毛子打過來了?”
“就算他們要打,也不應該是從這邊打才對。”
“畢竟咱們這片除了溝就是坎,他們來打這個地方半點好處都撈不到。”
“老毛子可能會做這種事兒?”
徐躍江撇了下嘴,其實他也僅僅只是感覺有些不帶對勁。
但具體是啥地方不對勁,他也講不出來。
而這時。
劉彥軍也來到了父子倆的近前。
他先是將徐凱旋上下打量一番,見他只是被擦破了點皮,也長松了口氣。
“還得是徐叔牛掰。”
劉彥軍對徐凱旋豎了個大拇指,笑著說:“這可真是威武不減當年啊。”
“那當然了。”
徐凱旋得意的仰起頭:“好歹也是當年在三八線上浪過的人,這些個老毛子就算再牛,還能牛的過米國鬼子的飛機坦克?牛的過漫山遍野的倭國小鬼子?”
“可不是么。”
“這要是換了我們這些個新兵蛋子過來。”
“估計是還沒等到支援呢,就得讓這些個毛子給滅了。”
聽聞劉彥軍這么說。
徐凱旋那也是更加的得意了。
他一臉傲然的說:“別說就這么點人,就算是在來一倍,你徐叔也一樣能跟他們周旋一會,要是子彈管夠,你徐叔能把他們全都給送走。”
“你們都聽見了吧?看見了吧?”
劉彥軍扭頭對身后的眾人道:“都跟咱們徐叔好好學著點!”
瞧瞧劉彥軍,又瞧瞧徐凱旋。
徐躍江的臉色頓時一沉,一把扯住了劉彥軍的胳膊將他給拽到一旁:“干啥呢?捧殺呢?”
“啥捧殺?”
劉彥軍一臉無辜:“我這是真心實意向徐叔叔表達我的欽佩之情呢。”
“你可得了吧!”
“我不知道別人還不知道你?”
徐躍江一瞪眼睛:“你只要把你那屁股撅起來,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自打得知這個家伙一早就開始算計讓自己陪著他一起打擊這些個走私犯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劉彥軍這個人。
這家伙就是一個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這家伙不論是做什么事兒都是有緣由的,也都是有后續計劃的。
當下如此吹捧徐凱旋,肯定也是這個家伙又想到了什么餿主意。
徐躍江警告道:“別忘了咱們之前說過的,我可以幫你,也可以跟你一起打擊那些走私犯,但你不能把我爺爺,把我爹給拉入局。”
“不然他們有個什么閃失,我一定跟你沒完!”
劉彥軍深深地看了徐躍江一眼,仰頭笑了:“放心吧,我從來沒那么想過。”
“而我剛才也真是單純的想跟徐叔叔表達一下欽佩之情而已。”
劉彥軍揚手拍拍徐躍江的肩膀,示意他放寬心。
但徐躍江怎么可能放寬心?
尤其是在面對這個家伙的時候,他就更不可能會放寬心了。
萬一這個家伙背著他,再把徐凱旋給拉入局,那他連哭都沒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