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營的支書。
除了劉彥軍還能是誰呢?
他原本正在村大隊研究著接下來具體的行動方案呢。
忽然聽見村里面傳來槍聲,他也是在第一時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來。
卻是沒想到,一來就看見徐躍江在痛毆李成軍。
李成軍此刻連滾帶爬的跑到劉彥軍身前:“支書啊,這個人有槍,還拿槍來恐嚇我們這些老百姓,真是缺大德了呀。”
“還有這個人。”
“身為生產隊長也跟著助紂為虐,一起欺負老百姓。”
“支書,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聽聞他的哭訴。
劉彥軍也是將眉頭皺緊,轉而看向徐躍江與李漢山兩個人。
徐躍江卻是不卑不亢,直接將自家玻璃如何被砸,自己又是因為什么開槍的事兒原原本本的當著劉彥軍的面講述了一遍。
“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
“情況也就是這么個情況,你看這事兒咋處理吧。”
徐躍江當下也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
而瞧他那樣子。
李成軍也是立馬在旁邊煽風點火:“支書,你瞧見了沒,就他配當這個治保主任嗎?”
“咱們這些個老百姓選他,那也是想給村里面選個能撐起來事兒的。”
“可你看看他,這不僅撐不起來啥事兒,反而還對咱們這些個普通百姓出手。”
“這讓咱們怎么相信村里面能帶著咱們老百姓進步?”
“要是您不能處理他,我可就要將這事兒給告到鎮里去了。”
聽聞他如此說。
李漢山也不由在心里面暗道了兩個字兒:“沙壁。”
劉彥軍來了鹿角營已經有三四年了。
雖然在這三四年的時間里,他一直都被王振義壓制著,連一丁點出頭的機會都沒有。
但這可不代表,他劉彥軍就是個好惹的人。
據李漢山的了解,劉彥軍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主。
要是跟他好說好商量,那他肯定是能滿足就滿足,要是不能滿足,也干脆會跟對方說清楚,不會輕易的跟誰發火。
但要是對方威脅他,那她劉彥軍可就不是哪個和顏悅色的劉彥軍了。
他大概率是會分分鐘告訴對方,究竟什么是鐵血手腕,什么是真正意義上的關系戶。
而事實也果然如此。
聽聞了李成軍的話之后。
劉彥軍的臉色也頓時陰沉了下來。
不過僅僅只是陰沉了一瞬,他的臉色就出現了變化。
他笑盈盈的看著李成軍說:“你說他恐嚇老百姓?”
“是!”
“他就是恐嚇老百姓。”
“而且你看見了沒?”
“他現在手里面還拿著槍呢,他這肯定是私藏的槍支。”
“支書,你可得趕緊回去叫人把他抓起來。”
李成軍說:“不然還不知道他接下倆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來呢。”
“首先!”
“他這把手槍是我給的。”
“咱們鹿角營是邊境的小村落,不乏狼蟲虎豹的入侵。”
“他身為治保主任,負責維護我們整個村子的治安,我給他一把手槍防身,很正常,很合理吧?”
“其次!”
“你有句話說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了。”
“咱們治保主任徐同志,可不是在欺壓老百姓。”
劉彥軍笑盈盈的望著李成軍說:“而是在給我們鹿角營捉暴徒呢!”
“啊?暴徒?”
李成軍一時間竟是沒反應過來。
而劉彥軍也是一點沒吝嗇語言直接道:“對,沒錯,就是你,你就是哪個被咱們治保主任圍追堵截的暴徒。”
“這,這怎么可能……”
“我,我怎么可能是暴徒呢?”
“還說你不是暴徒呢?”
劉彥軍緩步走到了李成軍的身前:“砸村干部家的玻璃,嚇唬村干部的家人,這是好人能做出來的事兒?”
“還有,你說你要去鎮里告我,告咱們的治保主任。”
“我覺得我有必要個給你進行一下科普。”
“治保主任雖然是村級的底層干部,但終究也還是個干部。”
“而你今天的行為,可是涉及到了恐嚇公職人員的程度。”
“你覺得你去鎮里告,是你有理,還是我們治保主任有理?”
聽聞劉彥軍這番話。
李成軍哪里還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兒?
這個家伙擺明是要護著徐躍江。
李成軍不由繃緊牙關:“劉支書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們老李家可是有好幾十口人呢,我們雖然是不如老王家人口多,但我們可也是能投票的。”
“怎么著?”
“你這還想說,如果我不偏向你。”
“那么接下來進行選舉的時候就不選我了?”
劉彥軍神色玩味的望著李成軍:“那你說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老子一直都在期待著做不成這個村支書呢?”
李成軍不由一怔。
這家伙怎么跟徐躍江說了相同的話?
這兩個家伙是逗自己玩?
還是他們真的不在乎?
可劉彥軍卻壓根就不想理他,轉而看向徐躍江:“你覺得這事兒怎么處理好一點?”
對于劉彥軍會轉過頭來問他的意思。
徐躍江心里說意外也意外,說不意外也不意外。
當然了。
讓他意外的并非是劉彥軍會問他的意思。
畢竟在這個事兒上,無論是他還是李成軍都不能說是絕對占理的哪一方。
事兒是李成軍挑起來的。
但徐躍江也是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掏了槍。
兩個人都有錯,劉彥軍過來,肯定是會向著他這個心腹嫡系說話。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劉彥軍的那句,他也一直在期待著做不成村支書這個事兒。
難道說。
這個家伙也跟他一樣是被迫被下放到這個村子的?
不過……
這個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能受別人支配的人啊。
但徐躍江也沒有就此多想什么。
當下便順著劉彥軍的話說:“我也沒別的要求,要么賠錢,要么賠一條腿在這。”
“聽見了?”
劉彥軍轉而看向那一直傻呆呆看著他的李成軍道:“你怎么想?是準備賠償錢財呢,還是賠償一條腿在這里呢?”
“我……”
李成軍下意識的就想罵人。
但瞧見李漢山那條不斷顫抖的腿,他的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一股子寒意來。
徐躍江會斷別人腿,并非是一句吹牛逼的話。
他是真的會說到做到,也是真的會將一個人的腿敲斷。
猶豫了好一會。
他才繼續說:“我選賠錢!”
“賠錢也好。”
徐躍江伸出了兩根手指:“二十張大團結!”
“啥?”